【第47章 什麼時候還會心疼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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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將酒杯重新奪回來，聲音已現幾分酒意：
“你們與其那麼關心我的褲襠，不如操心你們的妹妹。”
辛司安眼神遞過去：“那你教教我們唄，妙妙不是最乖了？”
沈淮序鼻腔裡哼了一聲：“裝的，沒把我氣個半死都算是尊老了。”
妙妙點男模這事早就傳開了，圈子就這麼大，藏不住。
就連阮星瀾都在私底下抓住阮星橙逼問是不是她帶著去的。
辛司瑤自然就更猖狂了，從小到大就等著看林妙初的笑話。
新上的包包沒錢買了，辛司安不爆金幣就明裡暗裡奚落他：
“喲，我們家辛大少怎麼不說話了？不是成天誇別人家的妹妹多乖嗎？”
餐桌上也不忘諷刺一下辛爸辛媽：
“你們不是總讓我跟林妙初學習嗎，可以，你們給點錢我也點男模去！”
辛媽臉一板：“胡說八道什麼，我讓你學她成績好、有禮貌，誰讓你學這些了。”
辛司瑤冷哼：“成績好有什麼用，搞出這種事上熱搜，是我早沒臉見人了！沈家還護著，要是我，早被爸打死了！”
辛兆輝放下筷子，臉色也不好看：“別跟著瞎傳，沈家的事，我們少摻和，你管好你自己，別學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但這些話誰都不敢傳到沈淮序的耳朵裡。
辛司安這會跟在老虎頭上拔毛有什麼區別？
幸虧老虎這時奄奄一息，正靠著喝酒解愁。
阮星瀾想笑，又怕自己笑聲觸動到他哪根敏感的神經，於是作罷，衝著辛司安搖了搖頭，打住，以後禁止往患者傷口上撒鹽。
林妙初橫臥在床上，臉朝著窗戶，一動不動。
從午後到黃昏，她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像被誰抽去了骨頭。
房間裡沒開燈，光線一點一點暗下去，窗外的天色從灰藍變成深灰，再變成濃得化不開的黑。
期間王媽上來敲了三次門。
第一次是傍晚六點，王媽站在門外輕聲說：“小姐，晚飯好了，下來吃一點吧？”
她啞著嗓子回複：“沒胃口。”
第二次是七點半，王媽又上來：“小姐，我燉了湯，您好歹喝兩口。”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住頭：“不餓。”
第三次是八點多，王媽沒再說話，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腳步聲慢慢走遠了。
林妙初聽見那聲歎氣，像被紮了一樣。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傷人，可她實在沒有力氣去應付任何人了。
她連咀嚼都嫌費勁，隻想把自己扔進一片空蕩蕩的黑裡，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九點過後，窗外起了風。
起初隻是樹葉沙沙地響，後來風越來越大，卷著雨點拍在玻璃上，發出細密而急促的劈啪聲。
下雨了。
玻璃上全是水痕，模模糊糊地印著她自己。
林妙初看著那張模糊的臉，突然想起初中時有一次下雨，老陳來遲了，她放學沒帶傘，就這麼站在學校門口一直眼巴巴地等。
沒想到哥哥會親自去接她放學，撐著一把很大的黑傘，西裝褲腿被雨打濕半截。
她跑過去，他把她往傘下一拉，說：
“傻不傻，不知道去門衛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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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嬉皮笑臉地說：“我知道你會來。”
哥哥那時笑了一下，很輕，她記了很多年。
現在外麵又下雨了，可那個願意撐傘接她的人被她活生生氣走了。
林妙初正發著呆，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鬨。
她猛地坐起來，跑到樓梯口，扶著欄杆往下看。
老陳正站在玄關處，已經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車鑰匙，說：
“辛少爺剛打來電話，說少爺喝多了，要我去接。”
王媽站在旁邊，一臉擔憂。
“陳叔。”她叫了聲。
老陳抬頭看她，有些意外：“小姐，您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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