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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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了頓，管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十二分的謹慎：
“……好像跟林小姐有關，您來了就知道了，老太爺臉色非常不好。”
跟妙妙有關？
沈淮序一瞬間睡意已蕩然無存，清峻的臉頓生幾分冷意，沉聲說：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快速換上一身裝束，疾步朝外走去。
黑色卡宴幾乎是甩著尾停在了沈家老宅門前。
沈淮序從車上走下，暴雨打濕了他一身衣服，他連傘都沒打。
老宅的管家早已候在門口，見他來了，快步迎上去想說些什麼，被他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半夜雷雨交加，茶室的門卻還開著。
沈望山背對著門口站在紫檀木茶桌前，一隻手撐著桌麵，另一隻手拄著龍頭拐杖。
整間茶室一個傭人沒有，管家在沈淮序進去之後悄無聲息把門帶上了，房間隻留下爺孫兩人，空間隻剩令人窒息的凝滯。
他主動開口：“爺爺，您找我什麼事？”
沈望山轉過身來，他今年七十六了，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得像磨了半輩子的刀。
此刻那把刀正對著他最得意的孫子，刀鋒上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拿起桌上那本日記，劈手就朝沈淮序的胸口砸了過去。
日記本撞在沈淮序胸膛上，有幾頁紙嘩啦一聲散了，落在地上，在他腳邊攤開。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鉗住那幾頁薄薄的紙張，拾到眼前。
悶雷在天際隆隆翻滾，又一聲炸響，窗麵驟然映白，下一瞬萬物又墜入漆黑。
少女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滿篇寫著對他的愛戀，以及對他身體的各種肖想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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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哥哥的……”
“不敢想要是哥哥用他鼻子磨我該有多爽……”
“我一定要睡到他，我知道我是個瘋子，是個十惡不赦的變態，是個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他把我當妹妹，我卻每時每刻都想爬上他的床……”
沈淮序的眼睛在觸碰到某些字眼時迅速眯起，喉結劇烈滾了滾，又轉瞬即逝。
捧著日記的手在顫抖，在尊敬的爺爺麵前讀著妙妙驚世駭俗的日記，他的心都在被生生煎烤著，卻不得不強行鎮定。
沈望山看著他低頭翻頁的每一個動作，看著他臉上那道始終沒有裂開的麵具，遲遲沒有表態。
“淮序，你好像沒有一點意外，還是你早就知道？”
“或者說，你早就知道，但你選擇親手放縱她來愛你。”
是這樣麼？
也許吧。
沈淮序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是真的推開她了，還是儘在不言中的偷偷享受藏在陽光下的曖昧。
沈淮序沒有立刻回話，眼中滾過一刻比一刻複雜的情緒。
他俯身將地上散落的紙張拾起來，一頁一頁地理整齊，將少女的心事重新夾進日記本中，握在手裡。
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沈望山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我早告訴你，那丫頭心思不乾淨，你那時護著她，說我想多了，她還是個孩子，現在倒是鐵證如山！”
“當初收養她是給你擋災的，結果呢，我看你的災全是她帶來的！”
“我現在就把她叫來，問問她懂不懂感恩？小小年紀就想把你拖下水！她還知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
“世道淪喪，在我過去的年代，這種女人會被浸豬籠的！”
沈淮序額上青筋直跳，忍到極點終於從嗓子裡嘶吼出一句話：
“別打擾她！”
他喘了一口氣：“如果她有錯，也是我縱容的結果。”
“我來處理這一切，不需要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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