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那些沒被拽出來的學生，沒機會跑了。
林小雨跑得踉踉蹌蹌，鞋掉了一隻也不敢停，她邊跑邊哭邊喘：“祁靈……祁靈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祁靈沒說話。
她在看前麵。
四樓樓梯口，兩隻腐犬堵在那裡，它們蹲在血泊裡，正在撕咬斷肢，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渾濁的黃眼睛死死盯過來。
林小雨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祁靈往後退了一步。
退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了口袋裡的東西，硬硬的，涼涼的。
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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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孤兒院帶出來的那把生鏽的小刀。她從記事起就帶在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舍不得扔，平時放在口袋裡，有時候會突然發燙，燙得她差點掏出來扔掉，但從來沒舍得。
現在它又燙了。
燙得像燒紅的鐵，隔著褲子都感覺皮肉在燒。
兩隻腐犬撲過來。
祁靈往旁邊一閃，撞開一扇消防門，把林小雨迅速拽進去，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聽到腐犬撞在門上，整扇門都在抖。
這是消防通道，又窄又暗，隻有應急燈亮著慘綠的光。
“往上走還是往下走？”林小雨哭著問。
祁靈往下看了一眼，樓下也有腳步聲，很多，很慢，是行屍。
“往上。”
她們往上跑。五樓，六樓，天台門。
推開天台門的一瞬間，祁靈愣住了。
天台上已經有人了，七八個學生擠在一起，縮在天台最遠的角落，帶頭的男生她認識，周澤，隔壁班的體育生，手裡攥著一根從哪拆下來的鐵管。
周澤看見她們，臉色白了一下：“下麵怎麼樣了？”
“全是怪物。”祁靈走過去，“你們怎麼上來的？”
“我們……我們一開始就在五樓上體育課，聽到聲音就跑上來了。”旁邊一個女生哭著說，“現在怎麼辦？沒人來救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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