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
她不受控製地順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
路的儘頭，有一個人影正朝這邊走過來，看不太清是誰，但隱約能看見裙角在風裡飄。
“殺了她，殺了她，頭就不疼了。”
祁靈閉上眼睛。
不。
“你不信？試試嘛。”聲音像在哄小孩，“就一下，你的刀那麼快，一下，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祁靈的呼吸變得粗重。
她的手插在口袋裡，握著無影，刀在發燙，燙得像在催她。
腦子裡開始出現畫麵。
她走過去，那個人影越來越近，她抽出刀，刺進去，血噴出來，溫熱的，濺在她的手上。然後頭真的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祁靈猛地睜開眼睛，用力咬破嘴唇。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她用疼痛壓住那股衝動，壓住那些畫麵。
但腿已經軟了。
她跪下去，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那個聲音還在笑，還在說。
“你撐不了多久的。”
“早晚有一天，你會需要我。”
祁靈想喊人，但喉嚨發不出聲音。
她倒下去，最後的意識裡，看到有人朝她跑過來，裙角在風裡飄，粉色的。
南宮晚晚剛從超市出來，手裡拎著一袋零食。
她本來不想走這條路，這條路偏，路燈又暗，她最討厭這種地方，但超市後門封了，隻能從這邊繞。
走著走著，她看到前麵有個人影。
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南宮晚晚停住腳步。
大晚上的，這是什麼情況？喝醉了？還是碰瓷？
她猶豫了一下，想繞過去。
但走近兩步，她認出了那件衣服，白天那個從她身邊走過的女生，穿黑色衛衣，眼神很冷，看了一眼就走了。
南宮晚晚猶豫了兩秒，還是走過去。
“喂……你沒事吧？”
那人沒反應。
南宮晚晚蹲下來，把零食袋放在一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但臉色白得嚇人。
“喂！醒醒！”
還是沒反應。
南宮晚晚咬了咬嘴唇，她不想管閒事，但這人要是死在她麵前，她晚上會做噩夢的。
她歎了口氣，把手放在那人的額頭上。
手心泛起柔和的白光。
許癸厄亞的治愈之力。
白光滲透進去。
過了一會兒，那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
南宮晚晚鬆了口氣，也顧不得裙子臟不臟，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這才有機會仔細看這人的臉。睫毛很長，五官很冷，像冬天結冰的湖麵。但閉著眼睛的時候，又有點……好看？
南宮晚晚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想起來：這人誰啊？我為什麼要救她？
剛想到這，那人睜開了眼睛。
祁靈睜開眼，看到的是路燈的光，和一個女生的臉。
粉色的裙子，亮亮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你醒了？”
祁靈坐起來，發現自己剛才枕著什麼軟的東西……是那女生的腿。
她沉默了兩秒，開口：“……謝謝。”
晚晚愣了一下。
她以為這人醒來會問“你是誰”“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在這”。結果就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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