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祁靈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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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袍，衣袖很寬，垂在膝蓋兩側。
白發被一根深色的檀木簪子挽在腦後，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閉著眼，麵容清瘦，脊背挺得很直。
祁靈看著靜坐蒲團的林蒼雪。
人如其名，氣質似蒼山青柏，又似那孤峰傲雪。
她睜開眼。
那雙眼睛像墨色的深潭，表麵結了極薄一層霜，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來了。”
她的嗓音帶著曆經百世的厚重，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坐。”她指了指麵前的地麵。
祁靈走過去，在林蒼雪對麵坐下。
坐下的那一瞬間，她感覺神力的流速變了。
那些原本在經脈裡湧動的東西被什麼牽引著，變得整齊了一些，脹痛感也得到了舒緩。
“經脈阻塞，神力外泄。”林蒼雪說，“孩子，你到了虛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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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靈微驚，僅僅隻是一眼，她便能看穿自己內裡的狀態和境界。
“林教授，想要突破現在的狀態，到達止境，我需要怎麼做？”祁靈開口詢問。
“想突破止境，你需要把體內所有神力在一瞬間釋放出去，凝聚成域。”
她看著祁靈，沒什麼表情，不疾不徐的繼續補充：“在這個過程中，一旦心性不穩，能量暴動，屆時，巨大的神力會將你全身的經脈衝斷，你會徹底淪為廢人，此生止步虛境。”
“亦或者……”林蒼雪頓了頓，“無法承受神力的精神衝擊，神魂遭到反噬，輕則變成傻子，重則腦死亡。”
說完這些，她沉默下去不再開口，眼神靜靜看著祁靈，等待她的回答。
祁靈：“我現在可以開始嗎？”
林蒼雪笑了，笑聲不大不響，像上位者看到了一隻有趣的幼崽。
“狂傲的孩子。”
“你以為自己天賦易斌，突破就會如家常便飯般簡單？”她閉上眼，仿佛陷入了某段回憶，“我活了一百多歲，見過太多靈契者、神契者，有人運氣好，在實戰中壓到極限，順其自然的突破。”
“也有人修煉到虛境巔峰，想要靠自身意誌強行突破，其中不乏有你這般的天之驕子，我就遇到過一個，他是那年最有天賦的超S級靈契者。”
“隻可惜。”她緩緩睜眼，對上祁靈的視線，“突破時靈力暴走，成了傻子。”
祁靈沒有躲，眼神堅定地迎上那道視線，一字一句的說：“我決心入止境，就有勇氣承擔所有後果。”
林蒼雪又一次笑了，這次她笑得很認真，她抬手，指尖抵在祁靈眉心，兩鬢白發隨風飄動。
一股溫和的推力從她指尖滲入，打開了祁靈全身經脈。
“開始。”厚重的聲音回蕩在祁靈腦海。
祁靈將全身神力彙聚丹田，而後全部釋放。
神力湧出去。
湧入經脈，湧入骨骼，巨大的衝擊如洪水般向她襲來。
祁靈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抵擋那股毀天滅地的精神衝擊。
她的經脈像是要爆開，長時間壓抑的疼痛爬上心尖，她咬破舌頭，鐵鏽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祁靈清醒了些。
她猛地睜開雙眼。
“破！！”
金光從她體內炸開。
那層金色的光從她皮膚表麵滲出來，落在她身後的地麵上，像潮水一樣蔓延、鋪開、抬高。
神域在成形。
時有時無的金色光暈漸漸變得凝實，而後覆蓋在她身後和腳下，像一麵立起來的金色湖麵。
她的呼吸在變得平穩，那種脹痛感被釋放一空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
金色光幕之上，雅典娜的虛影緩緩浮現，巨大的像要撐破整個穹頂。
黃金戰甲的紋路更加清晰，長矛泛起點點金芒，長發垂落腰間，她閉合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線，瞳仁裡映著金色的光。
威壓震得整座高塔都在晃動，四個刻滿金紋的柱子發出嗡鳴，林蒼雪立在原地，衣袍翻飛，沒有後退一步。
祁靈張開雙臂，身體緩緩浮起，雙眼閃爍金芒，黑色瞳孔漸漸蛻變成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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