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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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場館內一片昏暗，隻亮了一盞燈。
南宮晚晚一個人站在沙袋麵前。
深色的訓練服被汗浸透，貼在背上，發尾濕漉漉地黏在額角，前額的碎發掉出來，亂糟糟地散在眉毛前，有些擋眼睛。
她嘴唇抿著，喘得厲害，又抬手一拳砸在沙袋上。
沙袋微微晃動。
她的身體也隨著出拳後變得不穩。
祁靈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南宮晚晚沒注意到她，又砸了一拳。
沙袋晃了一下，她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像被自己的力帶跑的。
祁靈沒有出聲，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從後麵托住她的手腕，穩住她脫力的肘關節。
又從背後把她的右臂攏了一下，矯正到她肩膀的發力線上去，嘴唇貼近她耳邊輕聲說：“肩膀沉下去，不然拳頭一半的力都被自己吃了。”
南宮晚晚整個人僵住，耳朵一下子紅透了，回頭的時候差點撞到祁靈下巴。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祁靈說。
南宮晚晚低著頭，沒看她，耳尖還是紅的。
她把額前的頭發別到耳後，又放下來，前前後後整理了好一會兒。
白皙的胳膊在眼前晃呀晃。
祁靈喉結滾了一下，有點暈。
她盯著南宮晚晚，嗓音有些啞：“晚晚……”
“嗯？”南宮晚晚抬頭。
“我可以保護好你。”
南宮晚晚眉眼彎彎，笑著看她，“你是想說，我其實不用這麼辛苦，對嗎？”
祁靈沒有回答。
南宮晚晚繼續開口：“從五歲覺醒治愈係神祇後，我就被家族嚴格保護起來，不能隨意出門，不能接觸來曆不明的人，也不能受傷。”
“我從來沒覺得治愈係有什麼不好，從小到大別人都說，晚晚你隻要好好練治療術就夠了，你不需要打架，別人會保護你的。”
她笑了一下，“我也覺得對，不用拚命，不用受傷，大家都討好我，寵著我，我為什麼要學打架。”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輕了。
“但那天晚上，我因為是治愈係，在溫正赴死的時候，隻能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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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因為是治愈係，在朋友奮勇殺敵的時候，隻能置身事外當個透明人。”
“我因為是治愈係，滿腔恨意，卻握不起一件殺伐兵器！”
“我因為是治愈係，就連逃跑的時候都要被人扛著！！”
南宮晚晚的聲音越來越來大，越來越堅定，每一字一句都刻在祁靈心裡。
“我不是廢人，不是累贅！”
“我是你們的夥伴，是能夠跟你們一起並肩的夥伴！”
“被保護不是我的義務，保護我也不是你們的責任！”
“我還有時間，我可以學，我可以變強！”她抹去眼角淚水，堅定地望向祁靈，“強到可以站在你身邊，跟你並肩作戰！！”
字字鏗鏘。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風從訓練場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動她額前還沒乾的碎發。
祁靈怔住了，這一刻世界仿佛停擺。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女，是那麼的堅定，那麼的耀眼。
如明月高懸，熠熠生輝。
祁靈第一次感受到心臟的熾熱。
她的心臟在跳動。
跟隨眼前少女的呼吸一下一下跳動。
像要活過來。
情緒翻湧。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將人擁入懷中。
南宮晚晚愣愣的站著，鼻腔充斥著藍風鈴的味道。
她緩慢地抬起手，回應這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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