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一波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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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隨意地盤在腦後,露出冷冽的麵容。
大屏幕上,兩道快出殘影的身影交錯而過。
林蒼雪身側坐著一個穿軍裝的女人。
神情嚴肅,眼神銳利。
她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槍。
肩章上的金星在冷白燈光下,刺得晃眼。
女人周身氣息強大,舉手投足間帶著隱隱的威壓。
她是軍方派來觀摩這場新生試煉的督察。
沒人知道她的軍銜。
隻知道她走進指揮中心的時候,整間屋子裡的軍官齊刷刷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從夜瀟拔刀那一刻起,就沒離開過屏幕。
“林教授。”
她終於開口。
聲音冰冷。
“夜瀟的回溯之眼,我知道。”
她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渾身是血,卻還站著的少女。
“但那個祁靈……”
“她的眼睛,剛才是不是變過一次顏色?”
林蒼雪端著一杯熱茶。
晃了晃,沒喝。
聽到這話,她笑了一下。
“顧督察。”
她輕輕吹了吹茶沫。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祁靈打破了那層界限。”
她抬眼,看向屏幕裡那雙眼底燃著熾白光芒的少女。
軍裝女人皺眉。
林蒼雪放下茶杯,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過去與未來究竟哪個更重要呢……”
軍裝女人沉默。
但她放在膝上的那隻手,一寸一寸,收緊了。
山林深處。
天邊,泛起一層極淡的魚肚白。
夜瀟的攻勢慢了下來。
黑夜女神的力量,在日出那一刻,會像退潮一樣從她身上撤走。
她能感覺到速度在回落,力量在衰減,翻倍的神經反應正在一寸寸回到原先的數值。
對麵的祁靈也沒好到哪去。
渾身全是血,細細密密的傷口泛著黑氣。
她握著刀的手在抖,身體也有些站不穩。
但那雙眼睛依舊堅毅。
夜瀟擦去嘴角鮮血,然後收刀。
黑刀上翻湧的黑氣,像被刀身吸了回去,一點不剩。
她站在三丈外,第一次正眼打量祁靈。
“有意思。”
“祁靈是吧。”她的唇角微勾,“你的名字值得被我記住。”
祁靈微垂著身體,站在原地。
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砸進草裡。
夜瀟抬眼,看了看天邊那抹正在發亮的白。
“我們下次見,有趣的勇者。”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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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像融進風裡。
瞬間消失。
連殘影都沒留下。
祁靈站在原地,又站了三秒。
確認對方真的走了。
然後身體一輕。
直接跪了下去。
“嘶……”
她痛苦地擰著眉。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黑氣雖然被她用神力一點點逼了出去,但經脈裡那股冰冷的腐蝕感還在。
她伸手摸向腰間。
拿出最後一罐營養液。
拉環一扯。
“咕嘟——”
銀白色的液體被她仰頭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枯竭的神力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緩緩回升了一絲。
她靠著身後那棵老樹,一點一點滑坐下去。
閉著眼。
手臂垂了下去。
唐糖從石頭後麵連滾帶爬地衝出來。
“祁靈!!”
她望向祁靈因失血過多而泛白的嘴唇。
“你沒事吧?!你剛才、你剛才流了那麼多血……”
“水。”
祁靈閉著眼,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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