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珍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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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自己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別動。”
“我……我輕一點。”
她解開祁靈作戰服的拉鏈。
手有些燙。
拉鏈拉到一半。
她停住了。
祁靈的後背，露在月光裡。
原本白皙的皮膚布滿了刀痕。
那些傷口。
一道一道。
橫的，豎的。
最深的那道，一直從左肩劃到腰部。
還在往外滲著黑氣。
南宮晚晚的眼眶一酸，淚水忍不住流下來。
她顫抖著伸出手。
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祁靈的後背。
“嗯……”
祁靈整個人，抖了一下。
呼吸開始加重。
“弄、弄疼你了嗎？”南宮晚晚小心翼翼地挪開手，問道。
祁靈咬著唇，聲音很小：
“……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太疼的緣故，她渾身開始發燙。
“很快就不疼了，我給你治療。”
南宮晚晚的聲音都在抖。
“嗯。”
那絲濃鬱的白光，從她指尖湧出來。
一點一點。
覆上祁靈的傷口。
黑氣，遇到白光，像雪遇到了熱水。
“滋”的一聲輕響。
消散在空氣中。
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祁靈的身體，一點一點放鬆下來。
緊繃的肩膀，慢慢垂下去。
攥緊的手指，也慢慢鬆開。
南宮晚晚就那樣跪在草裡。
一下一下。
給她治了半個時辰。
最後一道傷口愈合的時候。
夜色已經很深了。
南宮晚晚的白光，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
治這麼重的傷，她也脫力了。
但她不敢停。
直到確認所有傷口都合上了。
才收回手。
“好了……”
她聲音沙啞。
“你現在不疼了吧。”
祁靈靠在她懷裡，閉著眼。
“嗯，不疼了。”
頓了頓，她又說：“這麼晚了，趕路不方便。”
南宮晚晚沒說話。
祁靈往她懷裡，又蹭了蹭。
聲音悶悶的。
“冷。”
南宮晚晚：……
她低頭。
看著懷裡這個人。
白天那個在空投點，跟五個人演了一出大戲、把滿坡人當猴耍的祁靈。
現在縮在她懷裡，說她冷。
而且她依稀記得祁靈是最不怕冷的……
南宮晚晚咬了咬唇。
無奈把外套脫下來。
裹在兩個人身上。
“……睡吧。”
她輕聲對著祁靈說。
祁靈沒動。
過了一會兒。
南宮晚晚感覺到，懷裡那個人的呼吸，慢慢均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睡著了。
南宮晚晚看著她的臉，眉頭終於舒展了，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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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祁靈突然睜開眼睛。
盯著南宮晚晚看。
看了很久。
然後。
她伸出手，極其輕地把南宮晚晚散在臉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晚晚。”
她小聲說。
“晚安。”
夜色褪去，天亮了。
第一縷光，穿過樹冠，落在草葉上。
祁靈睜開眼。
她嘗試著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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