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演員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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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序沒什麼朋友。
對他散發善意的，一般都是心軟軟的成年人。
他麵對年輕男生不惡意的調侃，並不知道怎麼回應才算合適。
“你咋知道他不是小說男主？”林未晞語調神神秘秘，“偷偷告訴你們，謝聽序可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秦梧震驚，趴在櫃台上，“以後人類有沒有上火星？”
“地球爆炸沒？瑪雅人預言實現了嗎？”林晨把瓶子捏得劈啪響，“你是不是回來拯救全人類的？”
謝聽序有點無語。
林未晞衝他眨眨眼，他捏著筆僵硬說，“上火星了。”
“我靠！！！”
青春期的男孩發出的動靜可以掀翻整個天花板。
林未晞看著他倆又蹦又嘶吼，快笑死了，平時藏著的兩顆小虎牙也偷偷探出頭。
虎牙很對稱。
謝聽序平白無故地，想起了巷口那隻小貓。
貓還巴掌大的時候就在那裡了，一開始喵嗚喵嗚的叫，想吸引人的注意力。
現在高傲得不行，甩著大尾巴，偶爾才會賞給順眼的人類一個貼貼蹭蹭。
貓小時候生過病，謝聽序覺得可憐，帶回家照顧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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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店開的藥是很便宜的片劑，要掰開貓嘴往裡塞。
他經常能摸到小貓的牙齒。
小小的，有點滑溜有點澀的釉質感。
看起來和林未晞的虎牙很像。
不知道她的虎牙觸感和貓的…
謝聽序匆匆垂下睫毛，去思考他們是不是真的信了。
林晨蹲在地上，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站起來頭發往後一甩，“你咋不笑啊？”
謝聽序哪知道他們的笑點，硬生生來了句，“笑過了。”
空氣安靜一瞬。
隨即爆發出更激烈的笑聲。
林未晞還是有點怕謝聽序尷尬的，用手肘碰了碰他，“他們是瘋子，別管。”
“沒有。”謝聽序說，“挺好的。”
開心是很珍貴的情緒。
至少他覺得珍貴。
林晨聽見林未晞說他是瘋子，把瓶子“啪”一下放在桌上，挽回形象，“我們逗你的。”
“對啊對啊。”秦梧站起來，“我們才不信有人會穿越重生呢。”
林未晞眨眨眼。
重生本人就在這兒，怎麼說？
林晨和秦梧從小在江城長大，好玩的地方基本都去了個遍。
他們乾脆倚著櫃台嘰裡呱啦，像入室搶劫一樣拉謝聽序融入話題，等有人結賬就安靜地往旁邊平移。
林未晞捕捉到謝聽序偶爾蹙眉和揚起的唇角，跟著心情很好。
有了朋友的話，應該沒那麼痛苦，以後也不會吃那麼多藥了吧？
那她要給謝聽序找更多的好朋友！
天邊掛上橙粉色的餘暉，小巷裡開始彌漫菜香。
林晨投籃似的把水瓶扔進垃圾桶。
投進了。
又引得秦梧吱哇亂叫。
“兄弟，下次再來找你。”林晨衝林未晞抬下巴，“小叔讓回家吃飯。”
林未晞應了聲好，站起來聲音軟軟，“菜要熱了再吃，最多隻能吃兩頓。”
“好。”
謝聽序想跟著起身，剛有動作就被她摁住。
林未晞笑，“寫作業吧，我把吵鬨的人帶走了。”
便利店的自動門往兩邊劃開，剛剛熱鬨的場景好像一場充滿泡泡的朦朧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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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過一刻。
謝聽序收拾好東西下班，鎖好便利店的大門，抬腳往巷子更深處走。
右轉。
他停住腳步，仰頭往前看去。
三層高的老式筒子樓安靜地矗立在夜色裡。
不遠處的高樓燈光大亮，現代的繁華和老式的寂靜共同生存，江城總是讓人感覺到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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