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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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試探。
想知道她會不會問他的眼睛、會不會害怕、害怕之後會不會像別人一樣把距離拉遠。
塑料鏡框輕輕磕在桌麵上，響聲淹沒在嘈雜裡。
“可以呀。”林未晞耳朵裡隻有聽筒女孩小聲的抱怨，她手指搓著紙巾安慰，“我在謝聽序兼職的便利店等你，你寫完作業再來找我呀。”
電話那頭的程芷興奮應了聲好，就摁了掛斷鍵。
林未晞放下手機，笑著抬頭。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彙。
美食城裡各種牌匾燈光都不一樣，紅的紫的黃的雜亂無比。
謝聽序坐得很直，平時習慣垂著的腦袋刻意揚起一點，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林未晞眨了眨眼，想問他吃飽了沒有，發現他臉上少了點東西。
之前看小說動漫，主角摘下眼鏡總能讓周圍的人張大嘴巴發出驚歎，她覺得有誇張的成分在。
現在這麼一看，原來是寫實派。
沒有黑框眼鏡的遮擋，謝聽序臉很清晰地袒露，眼睛狹長，上麵的皮膚很薄一層，可以看見青色細小的血管。
上一世林未晞見過無數回，這一世看習慣謝聽序戴眼鏡的模樣，猛地摘掉，又被上好的男色衝擊到。
圓眼就這樣盯著盯著。
謝聽序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忍不住收緊，頸側幾乎都要浸出一層汗。
“咻”一聲，紙巾從盒子裡被扯出。
林未晞伸長手臂遞過去，“鏡片臟了嘛？”
“擦擦。”
沒看到嗎？
謝聽序不動聲色地接過，右手將搭在額頭上的發絲往上攏，把紙巾摁在額頭上，眉骨清晰地袒露，眼神卻沒有挪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未晞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你很熱嗎？”
他望著她，“還好。”
她眼睛眨巴眨巴，總覺得謝聽序在暗示什麼，感覺怪怪的，心一橫開始胡亂猜，“你是不是沒吃飽？”
“你是不是想喝水呀？”
“你…”
謝聽序無語地放下手，把紙捏成一團。
他感覺自己很蠢，搞出這麼多小動作去試探，結果對麵的少女壓根沒往重點上踩。
林未晞問了一大堆，謝聽序一句話都沒講。
她有點煩了，覺得這個年紀的男生真的非常奇怪。
想直接擺爛，餘光瞥見旁邊的眼鏡，林未晞興衝衝地拿起，順便扯了張紙。
肯定是謝聽序不想擦眼鏡，又覺得拜托她很丟臉。
一定是這樣。
鏡片很乾淨，上麵隻有一些小劃痕。
林未晞擦得很認真，“有度數嗎？”
“沒有。”
她對著燈光看了看，“很乾淨哦。”
謝聽序輕歎一口氣，接過來，“謝謝。”
林未晞看他把眼鏡往鼻梁上架，很突然地說，“我覺得你不戴眼鏡更好看。”
謝聽序手一頓，眼睫動了動。
“像我看過的一個動漫男主，也是異瞳。”林未晞指了下自己的左眼，“但他是藍綠色的，很漂亮。”
像是怕他誤會什麼，又急匆匆補了句，“你的也很漂亮，你的更漂亮！”
謝聽序喉頭像被一團密實的棉花塞住，上下吞咽也無濟於事。
異於常人的眼睛，隻給他的生活帶來了無數次不便和惡意。
他在摘掉眼鏡的那一刻，都想好了該怎麼去回答林未晞的問題。
結果她什麼都沒問。
隻是說，他的眼睛很漂亮。
很漂亮…嗎？
林未晞看謝聽序一直沒說話，急得往前湊了湊，“真的呀，我沒騙你，我覺得灰藍色更漂亮！”
謝聽序艱難地嗯了一聲，把頭側了過去，耳根處的薄紅漸漸往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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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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