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跟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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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行駛得不緊不慢，燈光把白色電瓶車整個攏住。
打包好的小龍蝦和燒烤掛在踏板上麵，風吹過，塑料袋如蝴蝶翅膀扇動。
謝聽序握著車把手，看著車和自己的影子。
他今天感受到的好意真的太多。
多到他連感謝的話語都沒辦法組織得更加，隻能對著林峰和周曉玲一個勁兒地說著“謝謝”。
他很聰明，這些好意的源頭也很直白。
一切都是林未晞靠近他之後，飽腹、溫暖、理解這些珍貴的感受，才降臨他早已坍塌的世界，慢慢為其壘砌起結實的地基。
謝聽序偶然在圖書館看過一本書。
書裡說：大多數小時候沒有汲取到足夠愛意的人，在後天得到愛時會下意識選擇逃避。
帶著點涼意的晚風從臉側劃過。
謝聽序覺得，自己應該不在大多數裡。
他想跟緊她。
就像窩在垃圾桶邊的流浪狗，會搖著尾巴不停打轉，祈求投喂的好心人帶它回家一樣。
又不僅僅是這樣。
他還想給她最好的東西，想讓她一直都是大小姐。
在江城夏季的尾聲裡，謝聽序在自己的目標裡又添上了兩條。
即使，他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電瓶車刹停在路燈下，後麵黑色的轎車也緩緩停住。
謝聽序踢下車子的斜撐。
“怎麼停了？”林峰探出車窗詢問。
“巷子車進不去。”謝聽序走到車邊，“謝謝叔送我回家。”
“你這孩子太客氣了。”林峰笑著，“有空來家裡吃飯啊。”
“好，叔回家多注意路況。”
“放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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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電瓶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子裡，林峰才踩下油門。
謝聽序把車停在了原位，摁了兩下鑰匙落鎖。
車是周叔的。
國慶這幾天都是謝聽序上班，所以周叔直接把鑰匙全塞給了他，這才有送林未晞回家的工具。
謝聽序把袋子放在桌上，走到木門前屈指叩了叩，“媽。”
“我帶了夜宵，吃嗎？”
反複兩次後依然沒有動靜。
他扭動圓形的門把手。
推開。
窗外的光影灰白，床單沒有一絲褶皺。
謝聽序指節漸漸收緊。
他都不用細想，何敏一定在不遠處的那個低矮棋牌室裡沉醉。
可偏偏人的心裡總是藏著一絲對家人不切實際的奢望和僥幸。
謝聽序關上門，拉開椅子坐下，在撥號界麵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敲出號碼。
鈴響幾聲後顯示接通。
“喂聽序，怎麼了？”
謝聽序背脊抵著木頭椅靠，“你在哪？”
“一個朋友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我過來看看。”聽筒裡何敏的聲音快而虛。
“是嗎？”
“是啊！”她驟然提起音量，“不跟你說了，我正忙著呢，你下班早點睡覺。”
電話嘟嘟兩聲被掛斷。
謝聽序自嘲扯了扯唇。
天花板上的燈泡，讓塑料袋在看不清顏色的木桌上留下投影。
謝聽序安靜地坐著，一動沒動。
他不會再對何敏抱有期待了。
在剛剛電話的模糊背景音裡，有人催促地問，“打完沒？到你摸牌了。”
手機屏幕自動熄滅後，又嗡嗡震動幾下亮起。
謝聽序渙散的瞳孔收攏，解鎖看信息。
小晞殿下：【謝聽序，好不好吃？】
【媽媽說裡麵有份麵，拌湯裡才是最佳吃法。】
他覺得林未晞是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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