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怎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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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序站在辦公桌邊。
陳教練點了點桌上的紙，“小子可以啊，當時在預賽看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苗子。”
旁邊數競班的教練樂了，“光往自己臉上貼金。”
陳教練嘖一聲，“你不知道，把這小子挖過來廢了不少勁兒，光他家那個破樓梯，我都坐了三天。”
“少得瑟吧你。”數競教練捏著試卷往桌上磕了磕，“我去上課，不跟你說了。”
等辦公室門被關上，陳教練才重新開口。
“之前協議上寫了，考上了省一5萬獎金，已經打到你卡裡了，找個時間去查一下。”
“謝謝陳教練。”
陳教練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欣賞，“好小子，勁兒別收著，月底的決賽再拚一拚，努力掙個金牌回來。”
“好。”
陳教練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有點想歎氣。
按理來說這個年齡段的男生最是鬨騰。
芝麻大的事當西瓜，考上省一估計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
謝聽序笑都沒笑一下。
又想想他那家庭組成，不活潑也正常。
陳教練抽屜一拉，從裡麵拿了瓶牛奶拋過去，“陳風在你那補課模樣挺對勁兒，你這省一的名號一出，估計多的是培訓機構拋橄欖枝。”
“自己多甄別一下，現在重要的還是決賽。”
謝聽序低眉順眼，“明白，教練。”
“理論全省第2，實驗…排到了第8名去了。”陳教練把成績單推到桌邊，“你自己看下。”
謝聽序握著酸奶沒作聲。
“決賽的實驗也是80分。”陳教練靠進椅背，“理論再高，實驗一拉金牌就沒了。”
“回去把實驗指導從頭到尾過一遍，實驗的數據處理自己拿計算器算，別想著光用腦子，多動手。”
謝聽序點頭，“知道了。”
“決賽別在這上麵吃虧。”陳教練擺擺手，“去吧。”
謝聽序走出辦公室，挺直的背脊才往下塌了塌。
5萬。
對於他來說是個很大的數目，可以解決生活中大半的事情，不，幾乎是一切。
每個月固定支出的費用可以一勞永逸解決，他可以安心衝刺決賽。
物競生的路徑沒有那麼多分叉，一條大路從頭走到尾，決賽過了就可以進入國家集訓隊，保送是穩紮穩打的事。
上了大學，所有的事情就真的定在正軌上。
那些他小時候覺得困難的事，好像很快就可以煙消雲散。
實驗樓的窗戶都是嵌在牆壁上，零星幾個，走過去時而明時而暗。
謝聽序眼前突然出現女孩笑盈盈的眼睛。
他想。
在大學開學前，他會給林未晞補課，讓她接近北舞的路儘量平坦一點。
如果那時候林未晞還願意在意他。
他就在大學多做做兼職，每個月都回來看她一次，如果她嫌太少，那就一個月兩次。
反正，怎樣都行。
隻要她還能在意他，一點點在意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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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二班黑板邊上的電子鐘，都快被林未晞盯爛了。
她覺得時間真的過得好慢啊。
明明她低下頭很久，抬頭一看隻過了3分鐘。
台上曆史老師唾沫橫飛，林未晞撐著臉往窗外看。
香樟樹一年四季都綠，季節分辨也隻是深淺。
上課的時候思維總是會發散到很遠處去。
謝聽序考了省一，隻要過了決賽就可以坐上清北直通車。
這種好事想起來唇角就會彎彎，但林未晞還是忍不住想譴責自己。
記憶怎麼可以這麼短呢，上高中的時候在意的事情怎麼那麼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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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生和競賽生的路徑其實大差不差，卯足勁兒往一處使。
林未晞之前雖然沒有考進北舞，但每天也實打實的在下功夫，補課練舞一個都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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