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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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越聽得耳朵舒暢，顛了顛手上的排球，“那就幫他摘下來看看。”
排球飛速越過網子——
謝聽序擰眉一把推開身邊的人，他側頭，排球貼著他的額頭而過，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被砸飛，落到圍網邊鏡片稀碎。
林未晞穩住身形後，整個人還有點懵。
“沒事吧？”她反應過來，快步跑上前，踮腳想捧住謝聽序的臉看。
“沒事。”謝聽序後退一步躲開。
他側目，看向網後的王超越。
原本蹲著的郭睿騰一下站起來，“我靠！他眼睛！”
“眼睛怎麼了？”
郭睿指著自己的左眼，“踏馬的，白色眼睛，我靠，不是，反正踏馬的不是正常眼睛，我靠。”
郭睿蹲在地上的視角剛好可以看清，謝聽序隱在長發下的眸子。
和常人完全不一樣。
隻是一眼，郭睿就躥了起來。
他聲音很大。
周圍顛球的聲音停止，所有人都把視線落在了謝聽序身上。
少年安靜站在那裡，接受各種好奇和審視，隻是頭往下垂了垂。
“啊！”
一聲痛呼把靜下去的排球場撕了個裂口。
“爽嗎？”女孩甜脆的聲音沾上冷意，也讓人覺得嚴肅無比。
林未晞彎腰再次撿了顆球，舉過頭頂，狠狠砸向捂臉蹲下的王超越。
排球直直飛過去，砸在胳膊上發出悶響又反彈。
“醫藥費去找我爸要。”
謝聽序手腕被濕熱的掌心半圈住，有道力氣拉扯著他，正帶著他往前跑。
抬眼，
風帶著細柔的發絲不斷撫向他的臉頰，鼻腔裡全是女孩身上清新的樟樹花香。
周遭的樹和場景像開了倍速般模糊向後劃過。
她說，“別怕，我們一起跑掉。”
程芷手上原本的那顆球，剛剛給了林未晞，她重新撿了一個拋向體委，“欸體委，接著。”
體委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接住，接收到程芷的眼神後，抓起胸前的金屬哨子用力一吹，“乾啥呢，趕緊練啊，畢業證不想要了？”
體育老師還沒回來，班長招呼郭睿一起，兩人架著王超越去醫務室。
太陽掛在樓和樓之間，排球場重新回到剛上課時的模樣。
小賣部後麵有一小塊隱蔽的草坪，偶爾有流浪小貓光顧打滾。
日落時分，這裡被兩個人類占領。
林未晞盤坐在草坪上，握住塑料袋往下一拉，有巧克力塗層和堅果的冰棍露了出來。
本來想買塊巧克力安慰謝聽序，結果小賣部的巧克力是熱銷品，常常補貨常常空。
轉了一圈，她最後看中了冰櫃裡的巧樂茲。
反正巧克力含量很高，大差不差。
冰涼的觸感抵在了謝聽序唇邊。
林未晞又往前送了送，“買給你的。”
他嘴唇輕啟，咬了一小口。
濃鬱帶苦的巧克力融化在舌尖，“謝謝。”
“也謝謝你呀。”林未晞手閒不住，揪著還沒完全黃的草，“不然我就被砸了。”
“學校要是處分我…”
“不會處分。”她打斷，“就算有，林總也會出手。”
謝聽序眼睫垂下，看著她淡粉色的指甲。
林未晞握住他的手腕，把冰棍往他手裡放，“拿著，吃甜食心情好。”
他乖巧接過。
“謝聽序，你的眼睛很漂亮。”她聲音輕而堅定，“等你考上大學之後，這些同學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不要因為他們的惡意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沒有錯，錯的永遠都不會是你。”
謝聽序捏著木棍的手指泛白。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在倒流。
灰藍色的左眼從他出生起，就牢牢鑲在眼眶裡。
何敏謝偉帶他去醫院檢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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