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低頭嗅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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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班氛圍依然緊張。
謝聽序把傘扔門口進班，陳教練看了又看。
“等等。”
他停在講台邊。
陳教練把衛生紙拍在桌上，“擦一下，大後天就決賽，別搞生病了。”
當了教練就等於多了一整個班的孩子。
除了交課，還怕他們生病、打架，有操不完的心。
“謝謝教練。”謝聽序扯了幾張，往肩膀處拍拍。
提前交卷說是去上廁所，結果淋得肩膀全濕回來，陳教練還想說點什麼，看謝聽序那不吭聲的模樣，話鋒一轉直接警告全班。
試卷交完就複盤，整個班安安靜靜聽陳教練講題。
一晃一個小時。
“沒帶傘的就在班上等，一會你們爸媽就來了。”陳教練拉開椅子坐下，“有傘的現在就可以走。”
大家動作收斂，椅子安分往桌子底下送。
吳迪站在屋簷下，看著磅礴大雨，“這不得淋…”
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一道冷硬視線。
自從上次謝聽序請吳迪吃了塊麵包，他平時囂張跋扈的模樣倒是消沉不少。
但也沒消沉多久。
吳迪依然愛搞小團體，依然覺得謝聽序有毛病。
甚至覺得謝聽序毛病一天比一天嚴重，原因是，隻要他說了林的同音字，下一秒，謝聽序的眼神就會斜過來重重警告。
吳迪穿雨衣的動作停頓，他不回頭都知道是誰，咬著牙開噴，“看什麼啊！淋濕都不能說嗎，淋濕淋濕淋濕！”
莫雨鑫手往謝聽序肩膀上一搭，“哥們下次說話前先想想有沒有同義詞，避免一下。”
吳迪帽子一戴，飛快跑進雨裡，“有毛病有毛病有毛病，你們都有毛病。”
莫雨鑫笑得前仰後合，“看把孩子逼的。”
謝聽序嘴角扯了扯，“小學生。”
“走了謝神。”黑色雨傘在半空彈開，莫雨鑫誠摯邀請，“到我們雨中漫步了。”
兩個人的肩膀頭子都在外麵，雨不講情麵地往上砸。
莫雨鑫縮著脖子，“我等會到校門口打車，傘給你。”
謝聽序欣然接受，“好啊。”
“不說謝謝？”鞋跟帶起地上水打濕褲腿，“真沒禮貌。”
“你不是不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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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雨鑫嬉皮笑臉，“我現在想聽。”
謝聽序沉吟片刻，“謝謝。”
衣服鞋子全部濕透，樓梯一層一個腳印。
謝聽序把傘撐開放在走廊晾乾，掏鑰匙開門。
下雨天，屋子裡樟腦丸的輕微黴味更加明顯。
校服被掛在了衣架上。
擁抱時人和人會貼得很緊密，衣服上沾染對方的氣味，像是某種證據遺留。
時刻提醒。
那不是幻想，那是真的。
林未晞身上獨特的味道，如同這破舊的筒子樓突然長出一棵開滿花的小香樟樹。
清新又突兀。
謝聽序鬼使神差地低頭嗅了嗅。
半晌，布料和鼻尖貼近。
薄紅從耳根一路往下蔓延，脖子上都清晰可見。
狂躁的風嗚嗚吹過。
他狼狽抬頭，原本應該掛在走廊的校服，出現在了房間衣櫃門上。
入秋後江城出太陽的時候不多，有也是薄薄一層。
花灑出的水溫度很低，但謝聽序沒什麼感覺。
他穿著長袖短褲，推開浴室門也被冷得抖了一下。
手機各個軟件都有紅點。
謝聽序先點開了QQ，流量打開，林未晞的關心滴滴滴地蹦了出來。
他垂眼打字，【到家了，不用擔心。】
切換軟件。
家長群信息很多，謝聽序往上滑了滑。
看清後，低低的笑聲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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