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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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困得要死要回家睡覺的人，正坐在咖啡廳的綠色沙發上摸小狗。
薩摩耶吐著舌頭笑，拿腦袋輕輕頂林未晞的手心。
程芷戳著杯底的黑糖珍珠，“便利店老板讓謝聽序回去上班，是你安排的？”
林未晞揉揉小狗臉，“你怎麼這麼聰明。”
“為什麼啊？”程芷沒懂也懶得思考，“這個時候不應該多安慰多陪伴麼？”
小狗還要寵幸其他的客人，扭頭跑得地板咚咚響。
林未晞扯了張紙擦手，語氣隨意，“如果一直去想，那也太痛苦了。”
“做具體的事，過正常的生活，那些悲傷就會變成縫隙裡才能想起來的事。”
這算是她的經驗之談。
上一世謝聽序去世，林未晞在夢裡無數次回到車禍發生的那天，用儘各種辦法想拿到手機撤回那句，【說好了來看我跳舞，不準反悔。】
人隻要走進悲傷的胡同，就會在裡麵不停打圈，這個想通了，另一個痛苦的點就會隨之而來。
周曉玲在程芷之後趕來京市，帶林未晞做spa、逛街、吃甜食，不管她表情如何、是否在狀態，都執意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幾個晝夜交替，林未晞依然那樣。
周曉玲環胸看著落地窗外，京市的燈光璀璨，“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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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晞又在發呆，“媽媽，謝聽序死了嗎？”
周曉玲指尖的紅酒杯搖晃。
“媽媽，是因為我讓謝聽序來看我跳舞，他才死的。”
“亂講。”周曉玲輕抿一口酒，“是他命不好。”
林未晞眼睛眨了眨，“是嗎？”
“是啊。”媽媽聲音沒什麼起伏，“發條信息就能把他弄死，你當自己是閻王爺降臨啊？”
“你爸明天生日，他在來的路上了，我們早上去給他做個蛋糕。”
林未晞提不起一點興致，軟軟倒進沙發裡，“媽媽，我很難過。”
“今天難過就行了。”周曉玲轉過身看她，娟秀的眉頭皺在一起，“人一生會經曆很多次生死離別，你這個樣子，我都不放心自己變老。”
林未晞眼淚說來就來，“你不能變老。”
“老是說小孩話。”周曉玲抽出紙巾坐在沙發上，“行了，長江的水都沒你的眼淚多。”
她癟著嘴耍賴，“你就是不能變老。”
“你以為我想啊。”
周曉玲捏著紙巾在女兒眼下蹭了蹭。
紙巾一張比一張濕得快。
她生氣大於心疼，長長歎了口氣，“林未晞，難過自責也要有個限度，這麼長時間了，該暫停就暫停。”
“日子不過了，舞不跳了？還是準備天天在家用回憶種蘑菇？我看程芷也是白來你安慰一趟。”
周曉玲把紙扔進垃圾桶，背影冷漠。
“謝聽序要是知道，他死了你會變成這樣，骨灰都要塑成人形。”
“明天做蛋糕，你最好早點睡。”
房門合上的那刻，媽媽忍了很久的眼淚，爭先恐後地奪眶而出。
第二天一早。
林未晞妝沒化頭沒梳，衣服剛換好，就被周曉玲拎到了烘焙館裡。
報課的學員乖乖站在灶台前，各個神情興奮又期待。
媽媽說的對。
人忙起來，思緒真的沒空亂飛蔓延。
林未晞聞著麥香，腦袋裡全是麵粉多少克、奶油該怎麼打發、烤箱多少度預熱。
烘焙老師站在最前麵細致演示，母女兩人手忙腳亂，最後的成品也隻是勉強能看。
林未晞正跟著視頻教程，在包裝上係蝴蝶結。
周曉玲洗洗手，“搞這麼漂亮啊？”
她眼睛盯著屏幕，“對啊。”
林未晞提著不怎麼漂亮的蛋糕，在老字號烤鴨店訂了包間，又喊上努力上班的程芷，準備一起給林峰過生日。
包廂燈開了又關，生日歌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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