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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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禮點開第一張照片，呼吸猛地一滯。
少女全身的模樣他都看到了。
他沒敢再看第二眼，退出點開第二張照片。
她坐在床邊，膝蓋並攏，乖巧的姿勢，鏡頭從上往下拍——那雙無辜的眼睛望著鏡頭，像一隻等待主人指令的小貓。
仿佛隻要下了指令，不管多過分的命令都會照做。
這就是小姑娘送他的禮物嗎？
聿禮喉間微微收緊。
他想他的小姑娘像隻被嬌養的小布偶貓，那種被養在恒溫房間裡、踩羊絨地毯、喝過濾水、每天有人梳毛剪指甲的純種布偶。
聿禮低下頭，盯著屏幕，心裡翻湧起對那些照片的渴望，更是對那些照片主人的渴望。
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跑到浴室打開冷水，點開沒看的第三張照片，第四張照片。
把那四張照片一一保存進隱藏相冊裡麵。
浴室安靜下來，隻剩下水珠從天花板角落慢慢滴落的聲音。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冷水沒能壓下什麼，他的甚。t。比腦子更誠實。
他垂下眼，指尖按在眉心，壓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像是想把什麼東西從腦海裡按出去。
他不想忍了。
邊幻想著女孩手邊向下m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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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刪減）
他深吸一口氣，擰開淋浴。
熱水兜頭澆下來。
他閉著眼，水流順著脊背的弧度往下淌。腰線緊而薄，兩側有淺淺的凹窩，水珠從那裡滑過去，沿著筆直的脊柱溝一路向下，消失在尾椎的陰影裡。
水流衝洗掉汙濁。
他拿過毛巾擦乾身體，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滿臉的緋色，像被熱水蒸熟的蝦，又像是某種更隱秘的、未褪的餘韻。
他沒有戴眼鏡，那雙平日裡被鏡片遮擋的眼睛此刻毫無遮掩地露出來，眼尾還帶著一點濕紅，瞳孔裡沉著未散的暗色。
頭發濕漉漉地貼著額頭，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滑過眉眼、眼睫，像一滴淚珠掉下。
他抬手，把濕發往後一攏。
整張臉露了出來。
鏡子裡那張麵孔生得過分奪目——容顏穠冶，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唇色因為方才的折騰而比平時更紅，微微張著，還帶著未平複的氣息。
身體還帶著興奮過後的潮紅，從臉頰到脖頸到胸口，泛著一層淺淡的粉色，在白皙的肌膚上尤其明顯。
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
他向來克製，欲望也好，情緒也好，都壓得死死的。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了，隻知道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
興奮。顫栗。敏感。
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而這一切都是阮衿帶給他的。
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阮衿……
阮衿，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阮—衿：舌麵向上，分兩步，從上顎輕輕落在下牙齒上。阮。衿。（注）
他躺在床上，反複默念著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像一個執拗的信徒，向自己的神明乞求寬恕。
每念一遍，呼吸就沉一分，像要把“阮衿”兩個字的筆畫，一點點嚼碎、咽下去、融進骨血裡。
他拆開來品，又合起來念，從聲母到韻母，從輕聲到重音，反反複複，直到唇齒間泛起鈍痛，直到那兩個字不再像名字，更像一道刻進靈魂裡的烙印。
他知道這是病態的，陰暗的。扭曲的。
他年長她八歲，卻對那個鮮活、明亮、尚不知世故深淺的女孩子懷有難以啟齒的心思。
哪怕他可以給女孩最好的生活可以滿足女孩的一切要求，可以用靈魂發誓他將永遠愛她——可是年歲懸殊，可這並不讓那份愧疚輕減半分。
他自問，他讀過的書，他的教養，他的禮義廉恥、克己複禮、君子慎獨——全都喂到狗肚子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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