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星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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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舟窩在沙發裡，拇指反複劃拉著昨晚上錄的屏。
屏幕裡的女孩眨著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無辜得像隻待宰的羔羊，可那領口稍微彎下腰就快兜不住那兩團軟肉了，吊帶細得跟根線似的，一扯就能斷。
裴厭舟把畫麵一幀一幀的盯著看，指腹無意識地蹭了蹭屏幕，像能隔著屏幕感受到溫度。
他盯著屏幕，喉結滾了滾，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低罵了句——
“穿這麼騷，欠*的騷寶寶。”
為什麼不能隻給我一個人看。
為什麼所有人都能看見寶寶這個樣子。
想把寶寶藏起來關到床上天天曰的下不來床。
隻能裹著他的襯衫，日日夜夜在身底下，會軟趴趴趴在他懷裡哼哼唧唧叫哥哥，那時候就沒人能看見了——寶寶從頭到腳，連根頭發絲，都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好想見寶寶。
——
裴厭舟是阮衿的初戀。
疫情最凶的那幾年，整個城市封得嚴嚴實實，家家戶戶關著門上網課。
他妹在書房的桌子上初三的化學課。他拿著手機窩沙發上，旁邊電腦上還上著高二的語文課。他沒聽，窩沙發上打著遊戲。
裴厭舟記得很清楚，因為裴星茉那節化學課跟隔壁班一起上的，兩個班加一起將近百人。他一眼就看見屏幕中的女孩——
屏幕最中間那一排格子裡，女孩側著腦袋在記筆記，碎發從耳後滑下來，遮住半張臉，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抿緊的嘴唇。
整個人看起來又嫩又白，她身上那件白色毛衣軟乎乎的，領口鬆鬆垮垮堆在鎖骨上頭，襯得那截脖子又細又白，白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整張臉小得還沒巴掌大，五官卻生得精致，睫毛又長又密，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烏青的影，像畫上去似的。
可能是上課久了悶得慌，她抬起頭來看屏幕，小臉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從臉頰一直漫到耳根，粉粉嫩嫩的，那雙眼睛又圓又亮，水潤潤的，像含著一汪化不開的糖水，濕漉漉地望過來，乖得不像話。
像顆剛熟透的小櫻桃，恨不得湊上去含在嘴裡抿一抿。整個人坐在那兒，又乖又嬌，軟乎乎的跟團棉花糖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裴厭舟盯著屏幕，眼睛都看直了。
遊戲也不打了，手機扔一邊就愣愣的看著電腦屏幕，手機裡隊友罵他祖宗十八代他也聽不見了。耳朵裡嗡嗡的，眼睛裡隻裝得下女孩。
“哥，你乾啥呢？”
裴厭舟猛地回過神，脊背一僵。他眨了兩下乾澀的眼，嗓子有點啞：“……沒什麼。”
說完他眼珠子又不聽使喚地黏回電腦屏幕上。
這次他看的更仔細了，他看著周圍一群毛都沒長齊的青瓜蛋子臉，一個個假裝聽課，眼珠子跟塗了502膠一樣，隔幾秒往中間屏幕看一眼女孩，眼神偷偷摸摸，黏黏糊糊，跟蒼蠅見了蜜一樣趕都趕不走。
惡心。
一群賊眉鼠眼的毛頭小子，一個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他眯著眼掃視了一圈，眉頭漸漸鬆開，嘴角慢慢勾起來。
嗯。確定了。
都沒他帥。
裴厭舟現在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裴星茉上完網課關了電腦轉頭看著她哥。沙發上靠著，嘴角上揚，一副思春了的傻逼樣。
她擰著眉頭盯了他兩秒，實在沒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你剛才到底盯啥呢？那眼神跟要把屏幕吃了似的，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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