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鬆弛。
黑暗之中，她想象著男人的模樣，暖黃台燈落在他側臉，指尖捏著書頁，神態溫和沉靜。
聽著聽著，她的眼皮一點點發沉，呼吸慢慢放輕，偶爾會迷迷糊糊地應一聲，鼻音軟軟的。
聿禮讀到後半段聽到聽筒另一邊女孩平緩的呼吸聲，低聲喚她：“吟吟？”
呼吸綿長均勻，沒有多餘的動靜，他慢慢收住聲音，不再繼續念下去。
他沒有立刻掛斷，聽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聲，像在確認她真的睡著了。然後他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放得很輕：“晚安。”
——
第二天早上九點女孩從床上醒來。
阮衿迷迷糊糊動了動身子，腦袋蹭過枕頭，手肘無意間碰到枕邊滾燙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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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睜著眼，伸手撈過來，屏幕按亮的瞬間，一行通話記錄赫然撞入眼底。
通話時長：九小時五十七分。
通話在一個小時前結束，不知道是手機信號休眠自動斷開，還是哪一端設備靜默斷線。
她其實很不喜歡呼吸麥或者連睡，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她會睡不著，但沒想到昨晚自己就這麼打著一通電話，完完整整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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