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會吸血的小吸血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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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從前，凱澤對那些血統低劣的吸血鬼從來隻有不屑與厭惡。
他恨不得這群東西離他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最好一把揚了全都灰飛煙滅，省得終日在他眼皮子底下礙事。
血統不純淨也就罷了，外出獵食的手段還拙劣得令人發指，被人類發現了，質問的話便一封接著一封往他這邊送， 凱澤厭煩至極。
要不是忌憚他和那位的實力，人類早就踏平了這裡，滅了吸血鬼。
所以別看凱澤總是優雅戴著眼鏡，麵上溫和掛著笑，看上去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得很。
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厭惡自己手底下這群同類。
連那些血統尚可的普通吸血鬼他都瞧不上眼，更不必說一個人類與吸血鬼苟合生下來的雜種了。
即便沒有死在光明行會，遲早也會死在他手裡。
無用又注定會背叛種族的異類，本就該早早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乾淨。
尤其是連獠牙吸血的工具都沒有，凱澤都不知道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雜種，怎麼好意思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不會感到羞愧嗎？不會感到自卑嗎？不會感到格格不入然後去自殺嗎？
雜種，就應該這樣才對。
凱澤一直這麼認為，堅定地這麼認為。
但現在，那顆跟所有吸血鬼一樣冷血戲謔厭惡螻蟻的心，好像改變了許多。
至少凱澤覺得不是所有雜種都應該這樣做。
可憐又被父母拋棄的小家夥，身世都這麼慘了，他怎好再勒嗦叫她去死。
他又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魔鬼。
小時候因為弟弟不小心闖進房間冒犯了他，便抓著那顆幼小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往牆上摁的哥哥凱澤，此刻這樣想著，麵上波瀾不驚，仿佛那段往事與他毫無乾係。
年幼稚嫩的年紀尚且不懂得控製情緒，一切喜怒哀樂都淺浮於表，輕易便能叫人看穿。
但凱澤已經活了幾百年，那個暴戾躁動、動輒出手傷人的少年早就不見了。
如今的他，隻是千萬吸血鬼口中那個穩重深沉、令人虔誠拜服的統領。
表麵功夫和玩弄人心的手段，也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勾起淺淺的一抹笑，凱澤低下頭，捏了捏坐在他懷裡吃桃子的念歲，柔聲道：“歲歲，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吃桃子吃得滿臉都是的念歲聞言抬起臉，點了兩下頭：“習慣的，哥哥！”
小球一樣的桃子已經被她吃了大半，露出裡麵褐色的果仁和周身粉裡透白的果肉。
小手抓著桃子，果肉擠擠攘攘堆在一起，透明的果液便溢了出來，溢到了她手背手心裡。
“呀，好黏呀。”念歲鬆開了一隻手，甩了甩。
桃子雖然也不是很好吃，但有好多甜水，很好喝，就是太黏手了。
然而剛甩完這隻手，另一隻手又染上更多。換來換去，怎麼甩都甩不乾淨。
思索了幾秒，念歲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她把啃了一半的桃子放到麵前的桌子上，然後動作熟練地把兩隻手同時舉到凱澤眼皮底下，下巴微微仰著，語氣親昵：“哥哥，幫我清理一下。好黏，我不喜歡。”
動作流暢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外加親昵的語氣，顯然也早已把凱澤當自己哥哥對待了。
哥哥……
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家人，所以一切親密曖昧的動作都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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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幫我擦一下嘛。”
見男人不說話，念歲忍不住撒起嬌來，粉白的小手往他臉上又靠了靠，幾乎碰到他的嘴唇。
被拋棄過又性子單純的小家夥，因為失去了記憶，配上幾句子虛烏有的真相哄上幾句，便全然信了。
她信他是她的哥哥，信這裡是她遺失的家，信那些被他假意編排惡意的說辭，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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