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上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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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道山脊，林子驟然疏朗了。
蕭鏡璃把背簍放下來，把璿璣抱出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她沒急著找東西，先在周圍轉了一圈，用刀尖在地上劃了幾道。
百裡暮雪站在旁邊看著。
蕭鏡璃劃完一圈回來，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印子："風向，水流走向，獸道痕跡。”
“這是到新地方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確認你周圍有什麼。”
她從背簍底翻出一卷細麻繩和幾根削好的竹簽，蹲在地上開始紮東西。
竹簽交叉、麻繩纏繞、打結收口，手指翻飛之間一隻巴掌大的籠筐就成型了。
她又折了幾根細藤，繞著籠口編了一圈，留了個倒刺口子。
“這是捕魚的，”她舉起來給百裡璿璣看，"放在淺水裡，口朝下遊，魚順著水遊進去就出不來。”
“你不需要在旁邊守著，半天來收一次就行。”
百裡璿璣湊近了看，籠筐編得密實，竹簽之間的縫隙剛好卡住手指的粗細，小魚進得去出不來。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交叉的結點，麻繩收口的時候打了個奇怪的結，她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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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個結是什麼？”
蕭鏡璃把那個結拆開又係了一遍，動作放慢了：“稱人結，勒得越緊越跑不了，認住了。”
百裡璿璣盯著她的手指看了三遍，從懷裡摸出昨天那本書裡夾的一根細麻繩頭。
這個是昨天拆完書後她順手放到懷裡的，她蹲在地上學著打那個結。
第一次繞錯了，拆了重來，第二次方向反了，又拆了，第三次手指把繩頭勒住了，但拉不緊。
蕭鏡璃沒催，蹲在旁邊看，等她磨蹭了四五遍之後終於打出一個像樣的結，才抬了一下下巴。
“對，小寂很厲害，很棒。”
百裡璿璣把那個結舉起來端詳，儘管她繃著了，但是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
蕭鏡璃站起來，又往坡下走了幾步，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樹前停下。
她拿刀背敲了敲樹乾，樹乾中空，發出空悶的回響。
她沿著樹乾摸索了幾圈，找了一處分杈的位置，用刀鑿了個拳頭大的洞。
又從背簍裡摸出一截曬乾的野藤皮搓成的細繩，在洞壁上繞了三圈。
“這是誘餌，”她回頭看著百裡暮雪，“我在裡麵放了帶血的骨頭。”
“過幾天再來，附近的蛇或者小獸會鑽進去，裡麵是死路，進來了就出不去。”
百裡暮雪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樹洞，洞口不大，被藤條遮了半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蕭鏡璃做這些的時候太熟練了，選位置、鑿洞口、設誘餌、偽裝痕跡，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百裡暮雪沒忍住還是問了:“你從前常做這個？”
蕭鏡璃把工具收起來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不算常做，但做過很多次。”
她沒說什麼時候，在哪，百裡暮雪也沒追問。
蕭鏡璃回到石頭上，把百裡璿璣往旁邊挪了挪，然後在地上畫了個圖。
她用刀尖在泥土上勾了歪歪扭扭的線條，幾條代表溪流的弧線，一個圓圈代表水潭，幾個叉號標記了剛才設的陷阱和樹洞。
“你們記住今天走的路，沿溪往上走二裡地，左拐進鬆林，過三棵並排的柏樹之後往北翻那道坎，然後就是這片坡。”
“這條線上有三處水源，兩處可以躲雨的石壁，一個山洞。”
她刀尖點了點那個山洞的位置：“從這兒到那個山洞，最快的腳程是半個時辰。”
“但如果以後路被封了，你需要繞，”她又畫了另一條線，兜了個大圈，“繞北坡走，多走一個時辰，但全程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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