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一樣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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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烤肉的香味越來越重，火苗把肉皮燎出一層焦色，邊緣微微卷起來。
蕭鏡璃把樹枝從火上拿下來晾了晾，用刀把肉片開，拿一片大葉子墊著遞到璿璣麵前。
百裡璿璣的手背在後麵沒接:“師父和娘親辛苦了這麼久，小寂不能先吃。”
蕭鏡璃端著那片肉看著她，百裡璿璣蹲在那兒，兩隻手背在身後，抬頭看著蕭鏡璃，臉上的表情很認真，沒有讓的意思。
蕭鏡璃看了她幾息，把葉子收回來擱在自己膝蓋上，又拿起另一串烤好的遞給百裡暮雪。
百裡暮雪接過去沒急著吃，掰了一小塊塞進璿璣手裡說：“一人一口，輪著來。”
百裡璿璣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塊肉，捏起來咬了一口，把剩下半塊攥在手心裡沒再吃。
蕭鏡璃把火堆壓小了，三人圍著火堆坐著吃。
肉切成片夾在野菜葉子裡，連著菌子一起卷進去。
百裡暮雪卷了一個遞給百裡璿璣，百裡璿璣接過去小口小口咬著吃，腮幫子鼓起來一動一動的。
百裡暮雪吃了幾口後道：“咱們今天吃的，有點奢侈了。”
蕭鏡璃撕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人總得吃飽了才能乾別的。”
“尤其是小寂這個年紀，正長身體，吃好了才能長個子。”
百裡暮雪沒反駁，她低頭又卷了一個遞給百裡璿璣。
百裡璿璣接過去後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嘴角翹起來了，她自己都沒發現。
蕭鏡璃把剩下的肉分了三份，一份擱在葉子上留著。
兩份用大葉子裹了塞進背簍裡：“晚上回去煮個湯，加菌子進去。”
百裡暮雪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你那個調料，自己配的？”
蕭鏡璃站起來把火堆用土蓋了：“山上找的，磨碎了混的，哪個能出什麼味我就往一起摻一點，試出來的。”
百裡暮雪將百裡璿璣嘴角沾的油擦掉，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來。
“下次多找一點曬乾了存著，冬天燉東西用得上。”
蕭鏡璃點點頭後背起背簍把板車拉過來，麅子還躺在車上，蹬了兩下腿。
百裡璿璣跟在她旁邊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從衣兜裡摸出那半塊用葉子包著的肉，遞到蕭鏡璃跟前說：
“師父，你剛才還沒吃夠，這個給你。”
蕭鏡璃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那隻小手，葉子裹著半塊肉，肉上還留了璿璣咬過的牙印：“你自己留著吃。”
百裡璿璣搖頭：“我吃飽了，這個給你吃。”
蕭鏡璃看了一眼百裡暮雪，百裡暮雪低著頭解小馬駒的繩子，像沒注意這邊。
蕭鏡璃把肉接過來塞進嘴裡：“謝了。”
百裡璿璣把空葉子疊了疊揣回兜裡，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些。
三往回走，板車軲轆碾在石子路上嘎吱嘎吱響，小馬駒跟在後麵走，蹄子踩在石頭上磕磕絆絆的。
百裡璿璣走在兩個人中間，手一會兒碰一下蕭鏡璃的背簍邊，一會兒拽一下百裡暮雪的衣角。
她走了一段路後問：“師父，明天還來嗎？”
蕭鏡璃回：“來，北邊還有一片沒走過，明兒去看看。”
三人回到家吃完晚飯後，百裡暮雪在院子裡教璿璣背書。
月光把院子的地照得發白，百裡暮雪坐在石墩上，璿璣站在她麵前，兩隻手背在身後，仰著臉一句一句跟著念。
"人之初，性本善……”
“三綱者，君臣義。"
念到君臣義三個字的時候百裡璿璣停了。
她看向百裡暮雪:“娘親，什麼是君臣義？”
百裡暮雪沒有接話，她看著璿璣的臉，月光底下孩子的眼睛黑亮亮的，問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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