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們往外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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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她把刀從第二個人手裡劈下來的同時，腳底下換了重心，整個人斜著壓過去，刀橫過去抹了一個人的喉嚨。
剩下兩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蕭鏡璃追了一步，刀換到左手，右手竹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在她指間了。
她貼著側麵對著一人的頸側紮進去，那人倒下去的時候刀還沒有完全出鞘。
最後一人拔刀拔了一半，蕭鏡璃已經轉到他麵前了，刀鋒從他小臂外側削過去，削掉了半截袖子連同皮肉。
那人手裡的刀連同半截手臂一起往下墜，蕭鏡璃的膝蓋頂上他胸口的同時竹簽已經進了他喉間。
最後一人倒地，山坳裡安靜了，地上躺了六個人，血從各自的身體底下滲出來，在碎石和落葉之間慢慢地擴開。
簡宸手裡的刀還橫在身前沒有放下來，他的目光從地上那些屍體上掃了一圈，又落在蕭鏡璃身上。
蕭鏡璃蹲在地上，把竹簽從那人的脖頸上拔出來，在落葉上蹭了兩下，塞回袖口裡。
那把刀她也沒有丟，用衣擺擦了擦刀身上的血，插進自己腰間的布帶裡。
她站起來轉過身，百裡璿璣站在百裡暮雪腿邊，臉還埋在百裡暮雪的衣擺裡。
蕭鏡璃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百裡璿璣的臉從百裡暮雪衣擺上輕輕撥出來。
百裡璿璣的臉抬起來了，眼睛睜著，眼眶裡沒有淚，但嘴唇抿得發白。
她看著蕭鏡璃，目光越過蕭鏡璃的肩膀看了一眼她身後地上躺著的那些人，又收回來看著蕭鏡璃。
蕭鏡璃用拇指抹了一下百裡璿璣嘴角沾的一點乾糧渣子，然後把手搭在她頭頂上。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小寂，你這兩天看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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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璿璣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蕭鏡璃。
蕭鏡璃繼續道：“那些人追過來，想把我們抓走，把威遠侯殺了，把你娘親和你都抓走，如果我們不還手，死的就是我們。”
百裡璿璣點了點頭。
蕭鏡璃：“我不想讓你覺得，殺人是一件簡單的事，它一點都不簡單。”
“每次動手，都意味著一條人命沒了，但今天這些人，他們不死，我們就會死，所以你娘親和我都選了讓我們活。”
百裡璿璣問：“那以後呢？”
蕭鏡璃鬆了口氣，她真的很怕小寂覺得什麼事都要靠殺戮來解決。
她的聲音更低了：“以後，如果還有人來追我們，我還是會還手。”
“不是為了想殺人，是為了護著你和你娘親，還有想讓自己活下去。”
百裡璿璣沉默了一會兒，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屍體，又把目光收回來。
“師父，我記住了，殺人是救人用的，但是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殺，隻有該殺的人和威脅到我們生命的人才能殺。”
蕭鏡璃的指尖在她頭頂停了一下後輕輕按了一下，“小寂理解的很棒，你師傅說的更好。”
她說完後站起來，轉過身的時候百裡暮雪正看著她。
百裡暮雪站在璿璣身後的地方，受傷的手臂垂在身側，另一隻手裡攥著她那把刀。
她看著蕭鏡璃，蕭鏡璃也看著她，兩人隔著百裡璿璣站著，中間隔了一個孩子的距離。
百裡暮雪開口：“你方才跟小寂說的那些，是真的？”
蕭鏡璃點頭：“自然是真的。”
百裡暮雪沒有再問，她把攥著刀的那隻手鬆開了，刀垂在身側。
蕭鏡璃彎腰把背簍重新上肩，開口的時候聲音恢複成了平時的調子。
“之前我的意思確實是往深山裡走，但你也看到了，追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從我們的路線上來看，他們很快就能得出結論，咱們是要往深山去的。”
百裡暮雪看著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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