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次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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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蕭鏡璃就起來了。
她背了個空背簍出了院門往村東頭走。
劉老三的船停在村東頭的小碼頭上，船不大，木頭的，船幫上掛了幾圈舊繩。
蕭鏡璃到的時候劉老三正蹲在船尾整理漁網，旁邊站了個年輕後生，是劉老三的弟弟劉老四。
蕭鏡璃在碼頭上站定，把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船底吃水的痕跡在船幫上留了一道暗色的線，她順著那道線走了一圈。
船頭的木板上有一道修補過的裂縫，補丁打得不齊整。
船尾的舵板比船身顏色淺一些，像是換了沒多久的。
劉老三站起來把手在衣擺上擦了擦：“你就是昨天村長說的那個外鄉人？”
蕭鏡璃點頭：“是我，我姓蕭。”
劉老三打量了她幾眼：“你出過海嗎？”
蕭鏡璃：“出過，但是出海的事可大可小，我還想跟你們多學學。”
劉老三沒有再問，往船尾走了幾步：“上來吧，走了。”
蕭鏡璃上了船。
劉老三在船尾掌舵，劉老四在船頭收繩，蕭鏡璃在船中間坐著，把船上的東西看了一遍。
船頭的木箱裡擱了半筐乾糧，船尾有一桶淡水。
船舷內側掛了兩張網，一張的網眼小一些，另一張大。
她看見小網眼那張底邊綴了鉛墜，大網那張沒有。
船離了碼頭往海麵開出去，海水從近岸的土黃色慢慢變深，從黃轉青，再往前就是深青色了。
太陽升起來在水麵上鋪了一層亮光，刺得人眼睛發花。
船在海麵上走了約莫兩柱香的工夫，劉老三把舵穩住了，劉老四起身往船頭走，開始放網。
蕭鏡璃一直沒有說話，她看著水麵，船行過的地方海水的顏色是有變化的，近岸那一帶水渾，底下泥沙多。
遠一些水清了，能看到水下幾尺深的地方有暗色的影子在移動，是魚群。
她又往遠處看了一下，在東偏南的方向，水麵上有一塊顏色比周圍深了一些的區域。
邊緣模糊，像是從海底往上翻湧的什麼東西。
蕭鏡璃開口問了一句：“那邊水深多少？”
劉老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深，七八丈，底下有暗流，平時我們不往那邊去。”
蕭鏡璃問：“底下有暗流你們知道？”
劉老三回：“以前有人往那邊下過網，網下去了纏在底下的石頭上拖不上來，後來就沒人去了。”
蕭鏡璃沒有再問。
她站起來在船舷邊上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水麵，水麵溫度比晨風裡涼一些。
她又往船尾走了兩步，站在舵板旁邊看了一會兒船尾拖出來的水紋。
水紋從舵板兩側分出去朝船後麵擴散，左邊比右邊散得更開一些。
劉老四在船頭撈網，網裡已經有了動靜。
他把網往上收的時候網兜裡麵撲騰了幾條魚和幾隻螃蟹。
劉老四把魚倒進船頭的木箱裡，又把那幾隻螃蟹挑出來扔進一個單獨的竹簍裡，隻留了那幾條魚。
蕭鏡璃走過去蹲在木箱旁邊看了看，那幾條魚她不認識，但螃蟹她認得，是梭子蟹，個頭不大但殼硬實的。
她把竹簍裡那幾隻蟹翻了一下，都活著，其中一隻的鉗子還夾了一下簍邊的竹片。
劉老四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你認得這個？”
蕭鏡璃道：“認得，海裡的，能吃。”
劉老四道：“我們這邊沒人吃這東西，肉少殼硬，又紮手。”
蕭鏡璃把那隻竹簍的口子緊了緊放在船艙角落裡道：“我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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