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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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出海回來的第三天，灶房裡的米袋見底了。
百裡暮雪把米袋翻過來抖了抖，抖出來的碎米攏了攏，也就小半碗。
她把碎米倒進鍋裡添了水煮了粥，粥稀得能照見鍋底。
蕭鏡璃坐在灶房門口啃昨天剩下的半截乾糧，她啃了兩口後開口：“不能天天吃海鮮，人受不了。”
“這東西吃幾口好吃，但是你要天天吃，怎麼都膩了，而且這東西沒有營養。”
百裡暮雪把粥盛出來擱在灶台上道：“我也這麼想，你帶回來的那些螃蟹海螺是好吃，但吃多了身上發寒。”
“我在府裡的時候聽老人說過，海邊的人常年吃這些東西，得配著薑和酒，不然身體扛不住。”
蕭鏡璃：“薑和酒都沒有，錢也不多了。”
她把乾糧最後一口塞進嘴裡，站起來走到灶台邊上看了一眼那隻還剩半袋的米袋。
又看了一眼灶台角落那罐鹽，鹽也快見底了。
“今天我去村裡問問，看誰家有餘糧願意換。”
“咱們手裡還有前幾次出海分的那些魚，曬了半乾的有幾條，拿去跟人換點米和麵。”
百裡暮雪搖頭：“村裡人自己也不寬裕，糧價在鎮上漲得厲害，村裡人未必願意換。”
蕭鏡璃：“換東西要看怎麼換，魚是新鮮的，他們打漁的人家不缺魚，但米麵他們缺。”
“咱拿魚換米，他們未必肯，但要是拿螃蟹和海螺換呢？村裡人嫌這些東西肉少殼硬，但他們不知道這東西配著薑和酒吃能驅寒。”
“我昨天在棚子裡看見幾塊舊薑，不知道誰扔的，我撿回來了。”
“你把這薑切幾片跟螃蟹一起煮，讓村裡人嘗嘗，嘗過之後自然就有人願意換了。”
百裡暮雪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昨天從棚子裡撿薑的時候就想到了？”
蕭鏡璃：“當時沒想，今早米袋空了才想到的。”
百裡暮雪沒有再問，她把灶台上那幾隻活著的螃蟹挑出來洗了，把蕭鏡璃撿回來的舊薑切了幾片丟進鍋裡。
蕭鏡璃在灶台邊上翻出一隻舊竹籃，把煮好的螃蟹裝進去，又擱了幾隻海螺。
她拎著籃子出了院子往村裡走。
她先去的村東頭劉老三家，劉老三蹲在自家院子裡補網，他媳婦在晾衣裳。
蕭鏡璃把籃子放在院門口的石頭上道：“劉三哥，昨天出海分的魚我曬了，今天拿幾隻螃蟹來給你們嘗嘗。”
劉老三抬頭看了一眼籃子裡的螃蟹，他媳婦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蕭鏡璃：“這東西怎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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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回：“鍋裡蒸熟了，殼掰開吃肉，配著薑片吃，身上不寒。”
劉老三的媳婦猶豫了一下，拿了一隻掰開嘗了一口：“肉挺鮮的，就是少。”
蕭鏡璃：“拿米換，一隻螃蟹換半碗米。”
劉老三從院子裡站起來走到籃子邊上，往裡麵看了一眼，又看了蕭鏡璃一眼：“你拿這東西換米？”
蕭鏡璃：“我家米不夠了。”
劉老三的媳婦又掰了一隻螃蟹吃了，吃完擦了擦手道：“半碗米換一隻蟹，我跟你換五隻。”
“我男人出海回來得吃口熱的，這東西配粥下飯。”
蕭鏡璃把螃蟹擱在她家灶台上，接了米裝進布袋裡拎走了。
她又去了西頭趙老四家，趙老四家人口多，他媳婦正在灶房裡忙活，聽說拿螃蟹換米也換了三碗。
蕭鏡璃又去了井台邊那兩戶人家，一戶換了三碗，另一戶拿了一把乾菜跟她換了兩隻。
她拎著布袋回到院子裡的時候，米袋又裝回了半滿。
她把布袋遞給百裡暮雪道：“先吃幾天，等下次出海再想辦法。”
百裡暮雪接過去把米倒進米缸裡，蓋上蓋子：“光靠換也不行，要是有地能種點東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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