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拾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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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一亮，蕭鏡璃就帶著人去了村東頭的廢棚子。
棚子門板推開，半條船的龍骨還擱在牆根底下。
蕭鏡璃蹲在龍骨前麵把每一根木頭又摸了一遍，站起來：“龍骨能用，木楔子緊得很，一根都沒鬆。”
“側板有幾塊裂了縫的得換，船底的板子補三塊就行，桅杆沒有，得重做。”
簡宸站在龍骨另一頭問：“木頭從哪來？”
蕭鏡璃：“山上有鬆木，我前天看過了，那邊幾棵的粗細正好。”
“今天先砍兩根回來，晾不晾的來不及了，先用濕木做，下水之前多刷兩遍油。”
滄瀾靠在棚子門口：“濕木做船，下水之後會變形。”
蕭鏡璃：“正常要晾數月，咱們沒有時間，隻能粗略放置幾日。”
“之後靠厚油灰、麻繩撚縫拚命堵縫隙，本就隻打算用這一季，撐過秋冬就夠，不能久用。
她從背簍裡把斧頭拿出來遞給簡宸，又拿了一把給滄瀾，自己拎著砍刀往山上走。
百裡暮雪跟在後麵，簡清留在棚子裡把地上散落的舊釘子撿出來擱進一隻破碗裡，百裡璿璣蹲在旁邊撿木頭渣子。
到了山上蕭鏡璃挑了兩棵鬆樹，樹身直，沒有分叉。
她拿砍刀在樹根底下砍了一圈，簡宸掄斧頭從另一側砍下去，兩個人交替著砍了一炷香，樹往一側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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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棵也是這麼砍的，樹倒地之後蕭鏡璃把枝椏削了，截成兩段，一段兩丈長一段一丈半。
簡宸和滄瀾一人扛了一段下山，蕭鏡璃走在最後麵把掉在地上的碎枝撿了一捆背回去。
木頭拖回棚子之後蕭鏡璃把兩段鬆木架在兩條長凳上，拿刨子把樹皮刨了。
刨下來的樹皮卷成一卷放在旁邊，樹身露出底下淺黃色的木質。
她拿墨鬥在木頭上彈了線，順著線拿鋸子把木頭剖成板。
鋸子走得很慢，她推一下拉一下，手腕穩著，鋸口出來是直的。
簡宸在旁邊看著，他接過鋸子試了兩下，鋸口偏了半寸，蕭鏡璃接過來：“推的時候別使勁往下壓，順著鋸口走就行。”
剖完板子蕭鏡璃把船底朝上翻過來，蹲在船底下麵把三道裂縫指給簡宸看。
裂縫在船底板接縫的地方，邊緣發黑，她拿鑿子把發黑的木頭剔掉，剔到露出下麵乾淨的木茬。
然後用刨子把一塊新板子刨成楔形，比著裂縫的寬度削了兩塊窄木條。
木條嵌進裂縫裡，她用錘子輕輕敲進去，敲到底了之後拿鑿子把露在外麵的部分鏟平，三塊補完，船底摸上去是平的。
滄瀾蹲在旁邊看了半晌道：“你這手活跟誰學的？”
蕭鏡璃一邊刨下一塊板子一邊說道：“以前跟人搭過手，看過別人做。”
滄瀾沒有再問，他把蕭鏡璃刨下來的木屑攏到一塊堆在牆角。
簡宸把船底補好的地方又檢查了一遍，用手按了按嵌進去的木條，按不動。
船底補完之後開始裝側板，蕭鏡璃把原來開裂的側板拆下來，把新刨的板子靠上去比著尺寸，用麻繩綁在龍骨上定位。
百裡暮雪站在旁邊幫她扶著板子的一端，蕭鏡璃拿燒燙的鐵錐在接縫處燙出圓孔，打完孔把木釘敲進去。
百裡暮雪的手搭在板子上沒有動，蕭鏡璃敲釘子的時候錘子偏了一下，差點碰到她的手指。
蕭鏡璃立刻收了錘子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道：“碰著沒有？”
百裡暮雪搖頭：“沒有。”
蕭鏡璃把她那隻手往旁邊挪了挪：“你扶這邊，那邊我自己來。”
百裡暮雪沒有挪開，她把手換了一個位置繼續扶著板子。
蕭鏡璃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低頭繼續敲釘子。
簡清從棚子外麵搬了一摞乾草進來鋪在地上，把散落的木釘和麻繩頭歸攏到一堆。
百裡璿璣蹲在百裡暮雪腳邊，把地上刨下來的木屑捏在手裡搓著玩，搓碎了一把又去捏第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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