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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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亮，蕭鏡璃就帶著三人去了地頭。
那塊地翻出來之後晾了幾天，土麵乾了，壟溝也直了。
蕭鏡璃把紅薯的塊莖從背簍裡倒出來，挑了沒傷沒爛的擱在壟頭，蹲下來拿小刀把每一塊切成兩半，每一半上留兩個芽眼。
切好的薯塊攤在壟邊，稍稍晾著，等切口收斂再下地。
簡清蹲在她對麵照著做，切了幾塊之後手穩了，切麵平，芽眼也留得對。
百裡暮雪在另一頭切芋頭的塊莖，芋頭小一些，她切得更慢，但每一塊大小都差不多。
蕭鏡璃站起來看了兩人切的塊莖，伸手翻了翻：“行，能用了。”
她從壟頭開始，拿鋤頭在壟麵上刨出一道淺溝，把晾好切麵的紅薯塊芽眼朝上擱進溝裡，隔一尺擱一塊，擱好了覆土，用鋤頭背輕輕拍實。
種了兩行之後停下來，把鋤頭遞給簡清：“你來，深度要一致，土覆勻了。”
簡清接過鋤頭蹲下來刨溝，第一溝刨深了，薯塊擱進去之後大半露在外邊。
蕭鏡璃蹲下去把土又撥回來一些。
簡清開口：“我再來一遍。”
第二溝簡清刨淺了半寸，覆土剛好蓋住芽眼，拍實之後土麵是平的。
她連刨了五溝，蕭鏡璃蹲在旁邊看了五溝後站起來：“可以了，就這個深淺。”
她轉過去看百裡暮雪，百裡暮雪已經把芋頭種在另一壟上了。
她拿鋤頭的姿勢跟簡清不一樣，刨溝之前先用鋤尖劃一道線，順著線往下刨，溝底是平的。
她刨完一條溝把芋頭塊按進土裡，芋頭皮上的泥沒清乾淨她也留著了，按完了覆土拍實，壟麵收拾得齊整。
蕭鏡璃站在她壟頭看了幾息：“你以前種過？”
百裡暮雪把鋤頭往地上一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沒種過。”
蕭鏡璃問：“那你怎麼知道按多深？”
百裡暮雪：“你方才刨溝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你用的力道和手腕的角度我記住了。”
蕭鏡璃儘管知道她很聰明，但是沒想到她連種地都這麼聰明：“你記得住？”
百裡暮雪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她彎腰繼續刨下一條溝。
蕭鏡璃站在壟頭看了兩息，轉身回自己那壟上繼續種紅薯。
三人乾了半個上午，種完了兩壟紅薯一壟芋頭。
蕭鏡璃從地頭把水囊拿過來一人喝了兩口，又蹲下來把壟頭剩下的碎塊收拾進背簍裡。
百裡璿璣從地邊跑過來，蹲在蕭鏡璃旁邊，把幾塊漏掉的小塊撿起來擱進她手心裡。
“師父，我也能種。”
蕭鏡璃把背簍擱到她麵前，沒有拒絕：“你幫我放種子。”
她拿鋤頭在壟頭上刨了幾道淺溝，把紅薯塊擱在溝邊，讓璿璣拿一塊擱進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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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璿璣蹲在溝邊上，兩隻手捧著一塊紅薯，對準了溝底輕輕放下去，芽眼朝上，放完了抬頭看著蕭鏡璃。
蕭鏡璃覆土拍實了：“對了，就是這樣。”
她又刨了第二道溝，百裡璿璣又放了一塊。
小丫頭放得很認真，每一塊都對準了芽眼朝上的方向，放完了還拿小手把旁邊散落的碎土撥進溝裡。
中午的日頭升到頭頂上，曬得壟麵上的土發白。
百裡暮雪從地頭走過來把水囊遞給蕭鏡璃。
蕭鏡璃接過去喝了一口，水囊裡的水曬了半天已經溫了。
她喝完了把水囊遞回去，彎腰繼續刨溝，她刨了一會後，額頭上沁出一層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百裡暮雪站在壟頭沒有走，她看了蕭鏡璃一眼，從袖子裡抽出一塊布來。
她走到蕭鏡璃麵前，伸手把那塊布按在蕭鏡璃額頭上，從鬢角往眉骨的方向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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