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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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村裡的鑼響了。
蕭鏡璃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已經聽見了外麵的腳步聲。
她推開小屋的門走到院子裡，鑼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從村東頭敲到村西頭。
簡清已經從偏廈裡出來了，手裡提著一把劍，劍身出鞘了，月光底下泛著冷光。
百裡暮雪從正屋裡出來，手裡攥著那把砍刀，百裡璿璣跟在她身後被她一隻手按著肩膀。
蕭鏡璃側耳聽了一下村口的方向，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不止一個，步子踩著沙土和碎石，越來越近。
她偏頭看向身後三個人：“你們在屋裡等著，我出去看看。”
百裡暮雪搖頭：“我們現在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情況，你出去之後再回來找我們，這樣反而會耽誤時間，要走一起走。”
蕭鏡璃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她回屋把獵刀別在腰後，又摸了兩根竹簽塞進袖口。
百裡暮雪把百裡璿璣交給簡清，簡清一手提劍一手牽著璿璣。
四人出了院門，院子外麵已經有人跑過去了，是村裡的年輕後生，手裡拎著魚叉和砍柴刀往海邊方向跑。
蕭鏡璃走在最前麵，百裡暮雪跟在她旁邊，簡清牽著璿璣走在後麵。
四人到了海邊的時候，那邊的沙灘上全是火把。
海寇的船停在淺水區，三條大船並排靠岸，船頭上插著火把，火光把整片海灘照得通亮。
已經上岸的海寇有五六十人，手裡拿著刀和短斧，正往村裡衝。
村長帶著村裡二十來個人在海灘內側排了一道防線，手裡拿著魚叉，砍刀，鋤頭，什麼都有。
兩邊正在對峙，還沒有打起來。
蕭鏡璃站在防線後麵看了一圈。村長站在防線中間，旁邊站著一個穿短打的年輕人，就是上次來問紅薯的那個穿灰布衫的。
防線排得很有章法，分了三層，前排蹲著拿魚叉的，中排站著拿砍刀的，後排站了幾個拿長竹竿的，竹竿頭上綁了尖鐵。
這個陣型她見過，是軍中的防守陣型。
村長看見蕭鏡璃來了，偏頭看了她一眼。
蕭鏡璃走到他旁邊站定，低聲道：“來的多少人？”
村長道：“看清楚的有五六十個，船那邊還有一批沒上來，加起來七八十。”
蕭鏡璃：“他們裝備比咱們好，衝一次咱們這道防線就散了。”
村長點頭：“我知道，但他們要是從側麵上來，咱們更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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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看著海寇那邊，最前麵一排已經壓上來了，手裡的刀舉著，步子不急不慢，像是在等後麵的命令。
她看了一眼防線前排那幾個拿魚叉的村民，沒有人動，這不是普通漁民該有的表現。
蕭鏡璃：“你這道防線撐不過一波。”
村長看向她：“你懂打仗？”
蕭鏡璃搖頭：“不懂，但是見過。”
村長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息，把手裡那根長竹竿遞給她：“你來。”
蕭鏡璃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接過了竹竿，她轉身對著防線後麵的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聽我說，前排往兩邊散，中排的往後撤三步，後排竹竿手往前壓，把竹竿放平了對著他們，別豎著舉。”
她聲音不大但沉，那句話出來之後周圍幾個人都愣了，互相看了一眼。
村長在後麵點了點頭，前排的人往兩邊散開了，中排往後撤了三步。
後排幾個拿竹竿的村民往前走了一步，把竹竿放平了，竿尖朝外對著海寇的方向。
陣型從一條直線變成了一個倒V形，中間收進去了，兩邊張開了。
海寇那邊衝上來了，最前麵一排舉著刀往中間衝。
衝到竹竿手跟前的時候竹竿尖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出來，第一排的人被逼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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