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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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海麵上就來了船，三條，比上次少了兩條，但船身更大，吃水更深。
船停在淺水區，跳下來的人比上次少一些，四十來個，手裡都拿著刀。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人三十來歲，穿灰褐色的短打，腰裡別著一把刀，刀鞘上沒有花紋，磨得發亮。
蕭鏡璃站在碼頭後麵的防線上，旁邊是秦越和周海山。
那個人走上來的時候目光越過前麵幾個人，直接落在蕭鏡璃臉上。
那人走到射程之外站定後看著蕭鏡璃：“沒想到一個小漁村真的還有能人。”
蕭鏡璃：“沒想到海寇裡還有當兵的。”
那人笑了一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蕭鏡璃：“你下船的時候先邁左腳，落地之後右腳跟著並上去，當兵的走路都是這個走法。”
“還有你腰裡那把刀，刀柄上的纏繩是軍中製式，市麵上買不到。”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刀：“眼力不錯。”
蕭鏡璃：“你以前在哪？”
那人：“北邊。”
蕭鏡璃：“北邊哪個營？”
那人沒有接話，他往後麵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人，又轉過頭來看著蕭鏡璃：“你們有多少人？”
蕭鏡璃：“夠擋住你的。”
那人：“我帶了四十個人，三條船。”
蕭鏡璃：“碼頭兩側埋了三百根竹簽，水底下還有兩排暗樁，你的人跳下來就卡在水裡，進退不得。”
“你後麵兩條船靠不了岸，船上的人下不來。”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蕭鏡璃，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道矮牆上，又移到碼頭兩側的沙灘上。
他看了幾息，回頭朝自己船上喊了一聲：“都別動。”
他帶來的人停在了淺水區，手裡的刀沒有收，但也沒往前衝。
那人又轉過來看著蕭鏡璃：“你讓我退，我退了，但我有個條件。”
蕭鏡璃：“你說。”
那人：“你手裡有糧，我不要多，給我一船的量，我的人三個月內不會再來這個方向。”
蕭鏡璃：“你拿什麼換？”
那人：“拿消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往海邊來的難民越來越多？”
蕭鏡璃心中一沉：“你說。”
那人：“南邊打了敗仗，朝廷從北邊調兵去補，北邊空了。”
“燕王的人往南壓，已經過了青州，難民從青州往東走，走投無路就往海邊來。”
“我的人也是從北邊撤下來的，沒地方去才下了海。”
蕭鏡璃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你給我一船糧，我告訴你燕王的人到哪了。”
蕭鏡璃回頭看了一眼周海山，周海山拄著竹杖站在後麵，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在杖頭上握緊了。
秦越站在側麵，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睛盯著對麵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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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轉回頭：“半船，多了一粒都沒有。”
那人想了一下：“行，半船。”
蕭鏡璃讓周海山從倉房裡搬了半船紅薯和乾魚出來。
那人讓人把東西搬到船上，搬完之後站在船頭朝蕭鏡璃拱了一下手：
“燕王的人已經過了青州，往東走，最多一個月到海邊，你們自己看著辦。”
船走了，三條大船慢慢退出去，轉了個方向往南開。
周海山讓人把防線收了，村裡人各自回家。
蕭鏡璃沒有留在海灘上，轉身往村尾走。
秦越跟了兩步想說什麼，周海山拉住了他的胳膊，秦越停下腳步看著蕭鏡璃走遠。
蕭鏡璃回到院門口的時候百裡暮雪站在門框邊上等她，看到她後問：“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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