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莫問歸期何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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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夜大道的夜風微涼，帶著羅浮特有的煙火氣與樹影的清香。街邊的燈籠連成一片光河，照亮了站在一座雕花石橋邊的狐人少女。
停雲今夜換了一身水青色的交領襦裙，裙擺綴著細碎的金色竹葉暗紋，腰帶收束，勾出纖巧的腰線。長發沒有如平日的繁雜盤起，而是用一支點翠流蘇簪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著臉頰，隨著夜風輕輕揚起。
停雲站在那裡，像一位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仙子，手裡輕輕捏著那把標誌性的折扇，目光時不時朝街道儘頭張望，眼波流轉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心事。
夜風撩過她的發絲，也挑撥著少女微微顫動的心尖。
“莫蘭……”
“久等了，停雲小姐。”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女猛地回頭。
莫蘭從路口的燈火中走來，他換下了那身血跡斑斑的作戰服，穿了一件深灰色暗紋交領薄外袍，內搭一件素黑色的裡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隨意解開，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下身是一條素色長褲，褲腳收進靴筒裡，整個人褪去了平時作為收債人的淩厲與張狂，多了一份獨屬於麵前佳人的清朗與溫和。
【五星好人被動觸發——停雲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110】
停雲的目光落在莫蘭身上，劉海因為微微側分而更顯英氣，解開兩顆扣子而露出的領口輪廓更是讓她的眼睛粘在了莫蘭身上，根本挪不開。
“停雲小姐？”莫蘭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停雲，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嗯……啊，我在，恩公。”停雲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一雙狐耳輕輕支棱起來，身後的尾巴也跟著亂晃了兩下，
“倒是沒料到恩公換上便裝這般俊朗，小女子一時沒忍住多打量了幾番，還望恩公不要見怪。”
“停雲小姐今夜才是光彩照人。”莫蘭認真地看著停雲，“水青色很襯你，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聽到這句話，停雲手中的折扇輕輕掩住半張臉，眼底盛滿了柔和的笑意：“恩公儘會哄人開心。我們……走吧，仙舟的夜景，很美呢。”
兩人並肩走入長街深處，便是星槎海最熱鬨的市井市集。
幻朧的危機才落幕不久，羅浮卻已經迅速恢複了往日的煙火氣。街邊糕餅攤飄著清甜的米香，丹鼎司的藥鋪擺著曬乾的靈草，域外客商和仙舟民眾擠在一處討價還價，孩童舉著糖人從人群裡鑽來鑽去，空中偶爾有通勤星槎掠過，帶起一陣輕柔的風。
莫蘭掃過四周，眼底帶著幾分新鮮。他去那裡過的星球不少，要麼是黃沙漫天的荒星，要麼是紙醉金迷的貿易港，像這樣安穩又鮮活的市井煙火，倒是少見。
“在想什麼，恩公？”停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問。
“在想，仙舟恢複得比我預想的快。”
“羅浮人代代跟著仙舟遠航，什麼風浪沒見過。”停雲語氣輕柔，“日子總要往下過的。再說了，還有恩公和無名客諸位出手相助，才能這麼快平息禍事。”
兩人說著話，停雲腳步一頓，停在一個賣香囊的小攤前。
攤子上擺著各式繡著雲紋、，蘭草的布囊，停雲伸手挑了一隻繡著金桂的香囊，輕輕塞進莫蘭手中：“恩公初來羅浮，怕是還不習慣這裡的濕氣。這個香囊是安神的，天舶司不少人都隨身帶，而且恩公身上總帶著些硝煙味，掛個香囊也好。”
莫蘭接過香囊，湊近聞了聞，清冽的草木香散開，確實舒服。這時，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一排木製首飾上。莫蘭挑了一支做工精巧的銀杏葉銀簪，簪尾微微卷曲，綴著一粒溫潤的小玉珠。
“停雲小姐，別動。”
莫蘭微微側身，抬手，將那支發簪輕輕別在停雲剛才那散落的發絲間。停雲渾身微微一僵，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恩公……”她抬眸看他。
戴好之後，莫蘭退開半步，打量了一下：
“很適合停雲小姐呢。”
停雲抬手輕輕碰了碰發簪，抬眼看向他，眼尾彎著，像盛了星光：“恩公覺得，小女子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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