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人巷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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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金人巷的燈火比宣夜大街更暖，隻是巷子裡的人流卻稀稀拉拉，遠不如預想中熱鬨。
巷口的老槐樹掛著串紅燈籠，輕輕晃在風中。停雲走在身側，狐尾隨著步伐慢悠悠掃過青石板路，指著旁邊的攤位：
“恩公別看這會兒冷清，擱以前，這條街入夜擠得都走不動道。仙舟最地道的鳴藕糕、雲葉酥，全藏在這兒。隻是羅浮目前還需要喘口氣，等這段時間過去，相信金人巷也該重新熱鬨起來了。”
兩人順著巷口往裡走，在第一家糕點攤前就停了腳。攤主是個鬢角花白的阿姨，見了停雲，熟稔地打了聲招呼：“停雲姑娘來了？還是老樣子？”
“勞煩高阿姨，來兩份鳴藕糕。”停雲側頭看向莫蘭，“恩公嘗嘗？這家是金人巷的老字號，甜而不膩。”
莫蘭點頭。伸手接過用油紙包著的熱騰騰的糕點，糕點表麵還冒著淡淡的白汽，藕香混著桂花香飄進鼻子中。他拿起一塊，剛要遞到嘴邊，就見停雲正低頭吹著手裡的糕點，碎發垂在頰邊，側臉被燈籠映得軟乎乎的，讓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莫蘭鬼使神差地抬手，把自己手裡那塊遞到了她唇邊。
停雲愣了一下，抬眼撞進他帶笑的目光裡，耳尖悄悄泛紅，還是微微張嘴，小口咬了一下。糕屑沾在停雲唇角，莫蘭下意識伸手把停雲擦了擦，停雲尾尖一頓，輕輕晃了晃。
“甜嗎？”莫蘭問。
“……甜。”停雲的聲音很輕，隨即也拿起自己手裡的糕點，遞到莫蘭嘴邊，“恩公也嘗嘗。”
兩人就這麼並肩走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完了兩份糕點，指尖偶爾碰到一起，又都像觸電似的挪開，連空氣中都飄著點甜絲絲的曖昧。
往前走了沒幾步，巷邊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攤主吆喝起來。
“哎，這位客官，這位姑娘，歇歇腳唄！嘗嘗咱羅浮正宗的蘇打豆汁兒！”老者笑著招攬，“老仙舟人都好這口，解膩開胃，別的地方喝不到這個味兒！”
停雲聞言，悄悄拽了拽莫蘭的衣袖，壓低聲音笑道：“恩公別聽這位老爺子說的熱鬨，這蘇打豆汁兒味道衝得很，好多外鄉人第一口都喝不慣，恩公怕是適應不了。”
“哦？”莫蘭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玩遊戲的時候他就好奇這口味了，作為著名美食家，就沒有他不敢吃的。更不要說他在崩鐵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蠻荒星球的營養液，外星係的發酵果酒什麼沒喝過？
區區一杯豆汁兒，他可是豐饒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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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來一大杯蘇打豆汁兒！”莫蘭隨手放下星幣，語氣裡帶著點自信，“我倒要嘗嘗，仙舟的特色到底有多衝。”
“好嘞！”老者麻利地倒滿一大杯，泡沫順著杯口溢出來一點，豆香混著點發酵的酸氣直往鼻子裡鑽。
停雲站在旁邊，狐耳輕輕抖著，眼裡憋著笑，一副“我就看著你逞強”的模樣。
莫蘭不以為意，接過杯子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豆汁兒剛入口的瞬間，莫蘭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發酵後的酸澀泔水味混著氣泡的衝勁順著舌尖直衝天靈蓋，鹹，酸，苦，甜，攪成一團，瘋狂攻擊者他的味蕾和喉嚨，後勁還帶著股奇特的豆腥氣。他死撐著不讓自己的麵部表情失去管理。
這味道，下次絕對要給幻朧試試，順手再把野原廣誌的襪子丟進去泡泡。
莫蘭硬憋著一口氣，硬生生把一大口豆汁全咽了下去，克製住大腦的瘋狂反抗，麵無表情地把杯子放下。
“……怎麼樣，恩公？”停雲終於憋不住，用扇子遮住，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連尾巴都晃得歡快了些，
“我就說，您未必喝得慣吧。”
莫蘭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表情，語氣聽著非常從容：“……還行，後勁挺足。就是……口感比較獨特。”
話剛說完，他就忍不住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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