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深處傳了過來：“退下吧，武弁。他們沒有惡意。”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穿著十王司製式長袍的女子從月洞門後款步走出。她膚色帶著不屬於活人的冷白，長發用一根素色簪子挽起，麵容冷淡，眉眼間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疲憊。腰間掛著一塊判官令牌，上麵刻著“寒鴉”二字。
“我是十王司判官，代號寒鴉，執掌拘、鎖、刑、問四部職責之末。”她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眾人，“見過幾位。”
她停在桂乃芬臉上：“桂乃芬，化外民，無業。前幾日曾和雲騎軍士卒素裳一同進入綏園。”
桂乃芬張了張嘴：“喂！我不是無業！我是主播！主播！好歹算個正經營生吧！”
寒鴉的目光轉開：“停雲小姐，鳴火商會接渡使。星小姐，星穹列車無名客，也是聯盟的盟友。”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莫蘭身上。
旁邊一個機巧少女也隨之開口。少女身形纖細挺拔，卻是一具渾然天成的機巧之軀，深棕近墨的短發利落及肩，雙腿覆著素白襪幅，和寒鴉相比，多了些清冷的美。
“莫蘭先生，前公司職員。曾幫助羅浮解決幻朧危機，並獨自處理了枯榮窟的封印事件。”
“吾是十王司判官，雪衣。”
莫蘭有些意外，但還是微微頷首：“十王司的兩位，久仰。”
“你……你們好……我是十王司……判官……藿藿。”
怯生生的聲音從雪衣身後冒出來。莫蘭順著聲音看去，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躲在雪衣背後，露出一隻綠色的眼睛，是那個在二創裡被做成表情包無數次的膽小狐人少女，雖然身為十王司判官，但整個人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莫蘭心裡默默感歎：抹茶小蛋糕，可愛捏。
他趕緊把腦子裡曾經某些奇怪的畫麵（禦姐大賽第四期……）掐掉。不行不行，他現在是心有所屬的人了。
寒鴉看了一圈眾人，問出了那個最核心問題：“請問各位為何進入綏園？”
桂乃芬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那個……那個，最近好久沒有更新了，就想來綏園拍點視頻素材。”
“吾已說過。”雪衣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明確的嚴肅，“仙舟之上並無鬼魂。這是荒誕迷信，身為仙舟住民，理當不信謠傳謠。”
莫蘭在旁邊乾咳了一下。他前幾天剛被騰驍將軍的殘魂打成了半殘，從枯榮窟裡差點躺著出來。但他選擇了閉嘴。
“可我的確看見過！”桂乃芬急了，“就是那種……在空中吱吱冒鬼火、發出桀桀桀怪笑的家夥！”
藿藿聽到這個形容，打了個哆嗦，小聲開口：“桂……桂乃芬小姐……雖然一時很難說清楚，但那些並不是你家鄉傳說中的幽靈……”
“那些溜出來的生物，是一種能量寄生物。”莫蘭接過了話頭，“叫歲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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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藿點頭：“莫蘭先生……知道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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