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卻溫和,詔刀斜斜地拄在身側,刀身上的殷紅光暈在水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生命因何而沉睡,我們還未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要從夢裡醒來。"
"又或者,這就是答案本身。"
琪亞娜走上前,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映著星的身影,身後的能量雙翼微微收攏,細碎的星屑從發梢飄落,在水麵上蕩開一圈圈漣漪。
"在出發之前,願意告訴我你的願望嗎?"
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望向狹間儘頭那片翻湧的光,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的願望。"
"就是和夥伴們,義無反顧地開拓下去。"
"真是不錯的願望呢。"琪亞娜笑了,眼裡漾開暖意,像春日融化的第一片雪,"很高興你有這麼好的夥伴。"
她頓了頓,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幾分感慨。
"星,我聽莫蘭說過,開拓這條路並不好走。你會遇見離別,遇見背叛,遇見很多讓你懷疑自己的時刻。你會在深夜裡問自己,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但請記住——"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星的肩膀上,掌心帶著星屑的微溫。
"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永遠有夥伴。"
"就像我曾經那樣。"
星看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嗯!"
"我這具分身維持不了太久。"琪亞娜收回手,和黃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頭,"所以,接下來——"
"就讓我幫你送去舞台吧。"
黃泉微微頷首,詔刀在指間浮現,刀身上的殷紅光暈驟然亮起。
"願你能引領人們,歸還清醒的世界。"
——
阿斯德納星係之外。
翡翠站在公司艦艇的弦艙玻璃前,灰藍色的豎瞳靜靜注視著窗外那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太一本尊。
星期日的本體已經徹底脫離了夢境的束縛,像一尊橫亙在星係中央的神祗,秩序的力量化作可見的金色光鏈,纏繞著每一顆星球。整個阿斯德納星係在他麵前,不過是掌中的玩物。
翡翠緩緩抬手,眼瞳裡映著太一本尊的輪廓,隻有石心十人獨有的冷靜與決絕。
"我來覲見,我來添酒,我來占有。"
"我為甘露賜下鴆毒,春種秋收,"
"靜待枯果滿枝頭。"
"一切獻給——琥珀王。"
象征「存護」的巨錘自虛空中凝聚,那是比星係還要龐大的虛影,流轉著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存護權能。
重錘落下。
巨大的星係和太一本尊,如同玻璃一樣,被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金色的秩序光鏈寸寸斷裂,像一麵被錘子砸碎的鏡子。
——
原始夢境之中。
流螢手握星核,格拉默女皇的遺骸和星核在她掌心交融。
黑色的能量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與薩姆機甲的青白光芒交織在一起,兩種力量在她體內碰撞、融合、最終歸於統一。失熵症的離群反噬效果,在女皇遺骸的集群意誌麵前,被硬生生阻斷。
薩姆裝甲的身後,巨大的螢火蟲一般的熒光翅膀緩緩張開,翅翼上流轉著億萬隻真蟄蟲的微光,每一點光都是一個被集群意誌接納的生命。
無數的真蟄蟲從四麵八方湧來,圍繞在她身旁,像臣民圍繞著唯一的女皇。它們不再攻擊,不再啃食,隻是安靜地盤旋,發出溫順的嗡鳴。
流螢的聲音從機甲裡傳出,帶著集群意誌的共鳴,卻依舊是那個少女的溫度。
"飛螢撲火,向死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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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的狹間之中。
琪亞娜看向黃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爽朗的笑,那笑容裡帶著跨越了無數世界的通透與堅定。
"該我們上場了,芽衣。"
黃泉閉上眼,輕笑一聲,拔出了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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