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快來,”白藜朝他伸出手,“吉時到了。”
墨麟想邁步,卻怎麼也動不了。他拚命掙紮,嘶吼著“等我”,眼前的畫麵卻如鏡麵般碎裂。
“阿藜——!”
墨麟猛地睜開眼,大汗淋漓。
窗外天還沒亮,他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懷裡緊緊箍著白藜的腰,像是要把人嵌進身體裡。
“做噩夢了?”白藜被他勒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墨麟不說話,隻是更用力地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頸窩。白藜感覺到頸側一片濕熱。
“老婆。”墨麟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阿藜,我記起來了。”
白藜徹底清醒了。他撐起身子,看著墨麟的眼睛。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迷茫,痛苦,狂喜,還有深入骨髓的愛意。
“想起來了?”白藜輕聲問。
“不全。”墨麟搖頭,頭痛欲裂地皺起眉,“但記起了很多。”
他抬起手,顫抖著撫上白藜的臉:“阿藜,我是不是讓你找得很辛苦?”
白藜抓住墨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聲音輕得像歎息:“不辛苦。找到你就好。”
墨麟閉上眼,更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碎裂靈魂時的劇痛,白藜在星辰殿裡對著他的命牌發呆的側臉,還有那條傻魚小魚,在神識海裡嘰嘰喳喳地喊“主人”。
“小魚。”墨麟喃喃道。
神識海裡的小魚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墨麟大人!您記起我了!嗚嗚嗚小魚好想您!在星辰界您總是搶我的活乾!”
白藜失笑,低頭吻上墨麟:“別難過,碎片覺醒是好事,說明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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