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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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阮弋千踩著點回了家,衝進臥室換上家居服。
隨後打開電視,又翻出一袋薯片,猛猛往嘴裡塞了一大半後口渴不已。
她正在冰箱裡找水喝的時候,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隨後是不止一人的雜亂腳步聲。
阮弋千探出身去:“姐?”
“嗯,小千還沒睡嗎?不是讓你別等我了,你明天還上課。”
阮壹夏嗓音低低的,似乎刻意壓製著。
“姐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阮弋千關上冰箱門,走到玄關口,被阮壹夏的樣子嚇了一跳。
阮壹夏那張和阮弋千七分相似的臉上,嘴角破了皮,額頭和顴骨的位置也有擦傷。
她左手扶著身邊的人,右手上殘留未擦乾淨的血跡,還顫抖著,幾乎拿不住鞋櫃裡的室內拖鞋。
阮弋千一著急,忙說:“這時候就別糾結換不換鞋了,你們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阮壹夏身邊,被攙扶那位明顯受傷更重,半個身子都是血,右腳耷拉在地上,看起來已經完全脫臼。
“陳陳姐。”
阮弋千皺著眉頭扶住季陳,季陳抬起頭,對她虛弱地笑了下。
阮壹夏還是堅持換了室內鞋,隨即跟在阮弋千她們身後,進到客廳:“錯估了危險度,還好季陳就在附近辦事,察覺到不對勁兒,進來幫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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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弋千緊緊抿著唇角,把季陳放在沙發上,然後翻出專業的醫療箱,先是看了看阮壹夏身上的傷,然後把對應的藥物和清潔用具拿出來一份,又拿來不少礦泉水。
“姐你能自己處理吧?我去幫陳陳姐,她的傷更重一些。”
阮壹夏點點頭,拿著東西去洗手間:“我去水池邊處理,省得你等會兒收拾。”
雖然阮弋千根本不在意,但就像是那雙室內鞋一樣,阮弋千知道自己勸不動她那固執的姐姐,便也隨她去了,專心處理起季陳的傷勢。
季陳比她大五歲,今年二十四歲,和姐妹倆一起長大,考了清理人兩年,今年終於通過,預備年後就正式進組。
“好啦好啦,別皺眉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不行,你腰上的傷太嚴重了,得找專業一點的,我給叔叔打電話——”
“你太緊張了。”季陳按住她,“你能處理的。”
清理人的身體素質比常人強不少,有專門處理因異怪受傷的醫院——去普通醫院也行,但專門的醫院效率更高一些,有時候效率就代表著存活率——不過收費高昂,一般人沒辦法負擔起來。
阮弋千深吸了一口氣,歉疚地看了季陳一眼。
“抱歉陳陳姐,都怪我……”
在定下這次計劃前,阮弋千就考慮到了各方麵。
書裡提到過這個異怪很強,靠著邊櫛和阮壹夏聯手才消除。
而她計劃支走邊櫛,也就意味著她姐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況。
因此阮弋千提前聯係了季陳,拜托她今日留心阮壹夏。沒想到那異怪那麼強,竟然把兩人傷到這種地步。
“和你有什麼關係,不如說還好你提前給我打了招呼。”季陳摸摸眼前這個從小就過分成熟的妹妹,有些心疼,“你應該高興才對,我們都沒事。”
阮弋千不再說什麼,隻是帶上醫療手套,專心處理季陳的傷勢。
她從小就幫忙阮壹夏處理小傷口,後來又念了醫學,成績優異,理論知識更豐富了,因此處理起來的手段也更加乾淨利落。
冷靜地止住了季陳腰上的傷口,接著幫她把脫臼的腳踝複位,然後拿來夾板在她右腿上丈量。
“應該是骨折了,我固定一下,但還是要去正規醫院看一下。”
季陳點點頭:“讓我老爹看看好了。”
“也可以。”
季叔叔當了那麼多年清理人,退休之後在官方的醫療部當誌願者,見過很多傷者,比阮弋千的經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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