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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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話繼續，店員就先上了阮弋千點的薯條和可樂。
接著她喝了一口可樂，打開了邊櫛想要拿她薯條吃的動作。
“想吃自己點。”
“這麼大一份你吃得完嗎？”
阮弋千冷漠：“吃不完我可以打包。”
憑什麼分給討厭的人。
麵對她的冷臉，邊櫛的麵上還是看不出生氣，反而笑意還加深了一些。
“哎呀，別瞪我嘛，你眼睛不疼嗎？我又不是什麼壞人，我就想問問你腦袋還疼不？昨晚你跑掉了，我擔心你萬一腦震蕩沒錢看病怎麼辦。”
“不勞費心，我好得很。”
“真的嗎？”邊櫛撩著自己身前的黑色長發，“你昨晚哭得那麼厲害，說自己腦袋疼，我實在不太放心，還是去醫院看看好了。”
“……你想乾嘛？”
這下，阮弋千的神色徹底戒備起來。
她頭一回遇到這麼難纏的人。
以往那些和她會產生聯係被她攔下來的人，才不會黏糊糊的、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人不放。
邊櫛這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態度讓阮弋千覺得很危險。
“嗯？”邊櫛微笑著，“什麼意思啊？”
阮弋千皺眉：“別裝傻好不好，你調查我，跟蹤我，到底什麼目的？”
邊櫛麵上的笑容凝滯一瞬，接著綻放得更加昳麗：“這個問題我更想問問你，小妹妹，昨天你接近我……是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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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開你和我姐，還能是什麼目的？
可是阮弋千說不出這種話，更何況對方也不會相信。
她一定是帶著預定的假設找上門來的。
什麼立場？官方？業餘？
都不對啊，官方不會管業餘清理人捕捉了哪些「點」，如果官方要清理某個「點」，一定會提前封鎖周圍區域。
沒有的話，那就是業餘清理人前來後到，各憑本事。
沒有哪個官方或者業餘清理人閒得沒事去找其他人的麻煩，有這時間，不如多乾點事。
「點」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值得眾人爭搶……
忽然，阮弋千的表情頓了下，很快又恢複如初。
“我姐是業餘清理人，昨晚她出門工作，我有點擔心她，所以跟著她去了附近。”
“沒想到那地方那麼偏僻，我長得又不錯，被人盯上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十歲女生，是弄不過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的，隻有逃跑一個選擇。”
“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和你撞上了，我當時心裡有事，心煩意亂的，還沒想好怎麼說就已經裝作頭疼嚴重的樣子跟你上了車。”
“其實我姐實力不錯，那個「點」的危險程度也不高，我知道她一定能解決。隻是我這個人比較姐控，還是想回去看看她，想了一路，決定不要讓你吃這個虧，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所以就偷偷跑掉了。”
“我記得我讓司機和你解釋一下，我沒事讓你別擔心，難道他沒說嗎？”
阮弋千朝邊櫛看過去，眼裡真實地寫滿了疑惑，仿佛真有其事。
講這麼長一段話，她語氣平緩，還帶著書卷氣的咬字感，乖順又文弱，倒是符合邊櫛中午從她同學那裡聽到的對邊櫛的形容。
“嗯……”邊櫛撐著下巴，認真聽她講完，然後點點頭，撩起耳邊落到臉頰上的長發，“你二十歲了？”
阮弋千嘴角一抽，差點破功，但還是從善如流：“還沒有。”
但很快了，就在下個月。
不過阮弋千不打算告訴邊櫛，又和她沒有關係。
“所以還是十九歲。”
“……”
“我二十二歲了，剛留學回來。”
告訴她這些乾什麼，誰關心了……阮弋千瞥了對麵的人一眼，不知道說什麼，拿了兩根薯條放進嘴裡。
邊櫛跟著她的動作，也抓了兩根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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