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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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懷裡摸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調遣單，遞過去。
“阮弋千身邊有邊櫛的保護，她很會安全。與其讓我在這裡浪費，不如把我調到其他更需要保護的人身邊……這樣，人死得越慢，真正的研究團隊暴露的風險也越低，你們的計劃也能更加順利。”
放在以前，白嬅一定要因為她說“你們”，把她和背後的人歸到一塊兒而皺眉。
但現在，白嬅已然不在意，盯著自己這個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看了很久，忽然歎了一口氣。
“既然你這麼討厭這些事，為什麼我讓你辭掉工作的時候，你卻要拒絕？我們家完全能再養一個人，這不是問題。”
“這就是問題。”白翳沒什麼情緒地輕笑兩聲，“白嬅，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提出這個建議？比起所謂失散姐妹的親情，還是避免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個不爽就往上舉報你這個理由更讓我相信。”
白嬅：“如果我說是一半一半你會生氣嗎？”
“就算你說是全都是為了堵我嘴我也無所謂。”白翳聳聳肩膀，手舉累了，上前兩步在桌子上放下調遣單，“因為我沒舉報你的小動作，壓根兒不是因為你是我的親姐妹，哪怕是個陌生人，我也不會這樣做。畢竟，我根本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麼？”
此刻白嬅太像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一雙常年浸泡在高深知識汪洋中的眸子，閃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仿佛在她眼前的並不是人，而是一道難解的題。
白翳沉默片刻，手指在桌上的調遣單上輕點了兩下，語氣含著不耐煩：“快點簽吧。”
白嬅從筆筒裡抽出一隻簽字筆，把這張薄薄的調遣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看得白翳的耐心消耗殆儘。
“有什麼問題嗎？”
白嬅搖搖頭，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下筆：“阮弋千……她身邊那個人能保護好她嗎？”
“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
“她到底救了栗栗一命。”
“放心，邊櫛的本事比我加上小陳還要厲害，你們的救命恩人一定會毫發無損的。”
白翳加上新入職的最優秀的新人，白嬅安排給阮弋千的保護人員，是同期裡最強的一批。
白嬅卻還是沒動。
“又怎麼了？”白翳徹底沒了脾氣。
“我知道那個叫邊櫛的人很忙，她能——”
白翳打斷她：“她會保護好阮弋千的，她喜歡她，在阮弋千的安全麵前，其他事情都要往後排。她和我們不一樣，她是自由的。”
“但是——”
“有完沒完？”白翳的聲音不冷不熱，帶著十足的淡漠意味，“你真這麼在乎就不會把人拉進這個計劃了。快點簽，彙報書還等著我寫，不然你替我？”
白嬅頓了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在白翳想拿的時候，伸手壓住了調遣書。
“我知道你在乎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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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翳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哦，那你厲害。”
“你在乎人命對不對？調遣令是特殊調遣，你會視情況自主選擇保護剩下的人，你想儘全力減少傷亡對不對？”
白翳沒說話，伸出右手捉住她的手腕抬起來，左手抽出簽好的調遣令，轉身朝出口走去。
“但是沒用的。”
白嬅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你沒法保護所有人，不僅是他們，真正的研究團隊遲早也會受到生命威脅。我也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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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阮弋千向上寫調遣申請書，白翳的調遣通知就下來了。
當天她下班回家，隔壁的屋子裡已經搬進一個新鄰居，晚上的時候，還送來了見麵禮，請她們多多關照。
新鄰居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性，比季陳短一些的齊耳短發，高高瘦瘦，說自己是健身教練。
很好的職業，能完美解釋她對常人來說過於健美壯碩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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