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都快從嘴裡蹦出來。
然後,就像一場殺人遊戲裡,必然帶有儀式性的一個環節。
歌聲再一次響起了。
“丟啊……丟啊……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麵,大家不要告訴他……”
可他身上已經沒有手機了啊!
這個扁平的電子音,究竟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哪裡有手機?他懷著一線希望,安慰自己——是有人把手機忘在這個辦公室了嗎?
張勇幾乎站不住了,艱難地分辨出聲音發出的方向。
他緩緩的,順著歌聲,把那雙鼓脹如牛蛙似的眼睛,往上移動,往天花板的方向……頭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勇發出一聲整個教學樓都能聽見的慘叫——
是空調檢修口!!!
空調檢修口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個紅衣黑發的女人正從架空層裡麵冷然俯視著他,然後衝著他,幽幽地笑了。
張勇原本就有心血管基礎病,這下頓時臉白勝鬼,嘴唇迅速發青,還掛著佛牌的肥厚的胸脯劇烈起伏著,突然——
張勇的一口氣沒有上來,他捂住心口,往後退了兩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教學樓的天花板都是龍骨吊頂,上麵留有很大的空間,以往學生們都對上麵跑來跑去的貓鼠習以為常了,空調也是老式的那種外掀蓋式的檢修口,張勇沒有意識到,那上麵的空間足夠一個活人爬行。
女人打開檢修口,從裡麵跳下來,手裡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
“你……是你……!”
張勇在極度的驚恐中還是看清了女人的臉——好妖冶的一張臉,閉月羞花,嬌不可言。但此時此刻,在他看來,就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蔣麗萍!!
是蔣麗萍!!!
“你既然看到我了,今天就肯定不能活著了。”蔣麗萍微笑著向他走近,“你要怎麼死?刀?槍?都是很痛快的死法……”
“你、你是他們的人?!你、你竟然不僅僅是個破鞋,你還是……你還是他們的人!!”
“對,我是他們的人。”蔣麗萍嫣然一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整天願意混跡在你們這些腐臭不堪的油膩老男人中間?”
張勇往後退……往後退……他捂著心臟,踉蹌跪著往後挪,餘光瞄著後麵的鐵門——然後——
“砰!”
他不知從哪兒爆發出的力量,或許是骨子裡的求生欲,讓他像個野生動物一樣發足狂奔,狠撞開門就往外跑去。
蔣麗萍眼神一暗。
他跑?
跑也無所謂。
這周圍早已是步步殺機,他不過是換一種死法罷了。
她知道她不必追上這個已經趨近半瘋的男人,更何況她也不可能追著他跑出去,外麵都是警察,否則她何必通過龍骨吊頂從天花板的架空層過?
“老板,張勇從4406教室跑了出去。”蔣麗萍用特製的聯絡麥貼在朱唇邊輕語,“3出口方向。我走6出口,讓你養的人來接我。”
張勇屁滾尿流地逃出了這棟教學樓,他的尖叫和動靜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警察和警車往他的方向迅速靠近。
張勇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做夢都會害怕的警笛竟然會成為上帝的救贖曲,他淌著滿頭的汗,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救命!!我自首!我舉報!救我……那樓裡有殺人犯……!!”
他氣喘籲籲地奔跑著,胸前的佛牌一晃一晃,張勇到這時候都還沒有發現佛牌一個小孔洞裡閃著的電子信號幽光……
心裡有虧,求神拜佛,拜來的是什麼?
怕是魑魅魍魎。
同夥的算計早已布下,你跪下求神的那一刻,就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看著你,看到了你的軟弱和猶豫。
那是組織上的爛肉,遲早要被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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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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