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飯盒打開，舀了一勺吹涼，遞到她嘴邊。
沈知微道：“我自己來。”
“你抱著他。”
“那你抱。”
陸承崢伸手。
剛把孩子接過來，動作就僵了。
“頭托穩。”周慧蘭提醒。
“嗯。”
“胳膊放低。”
“嗯。”
“別那麼緊。”
“我知道。”
孩子剛吃完，靠在他懷裡沒多久，突然小小地抽了一下。
“嗝。”
陸承崢整個人停住。
“他怎麼了？”
“打嗝。”沈知微說。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
“嗝。”
孩子似乎也被嚇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陸承崢看著兒子。
“要不要找醫生？”
“你媳婦不就是醫生？”周慧蘭說。
“她現在是病人。”
沈知微輕聲道：“沒關係，抱穩就行。”
陸承崢低頭，小心翼翼托著兒子。
孩子又打了個嗝。
這回聲音很輕。
隨後小嘴撇了撇。
“嗯……”
陸承崢低聲道：“別哭。”
孩子沒哭。
他似乎忘了剛才的不舒服，閉著眼繼續睡。
周慧蘭把粥遞給沈知微。
“快吃，涼了就不好了。”
陸承崢一邊抱孩子，一邊看著妻子。
“慢點。”
“我知道。”
“燙嗎？”
“不燙。”
“夠不夠？”
“夠。”
周慧蘭看了他一眼。
“剛才叫你買粥，你盯著兒子不動。現在知微吃上了，你又開始嘮叨。”
陸承崢沒理她。
沈知微吃了半盒粥，臉色好了一些。
忽然，一股不太好形容的味道飄過來。
周慧蘭先聞到。
陸承崢也聞到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孩子。
他睡得十分安穩。
小拳頭擱在臉邊。
一點也不像做了什麼壞事。
“尿了？”陸承崢問。
周慧蘭伸手摸了摸。
“還不止。”
陸承崢沉默。
“我來。”
“你會？”
“學。”
周慧蘭從包袱裡拿出一塊乾淨尿布。
“先把這個鋪好。”
陸承崢接過去。
布片在他手裡被折來折去，很快成了一個棱角分明的小方塊。
周慧蘭看了半天。
“你疊的是尿布，還是你們營裡的被子？”
沈知微忍不住笑。
陸承崢耳尖有點紅。
“怎麼疊？”
“展開，往裡折，別那麼規整。”
“尿布不需要規整？”
“孩子又不檢查內務。”
陸承崢照著她的話重新折。
好不容易折好，他把孩子放到床上，小心解開包被。
一隻小腳立刻伸出來。
紅紅的。
腳趾蜷著。
陸承崢愣了一下。
“腳這麼小？”
“剛才不是見過？”周慧蘭說。
“剛才隔著被子。”
他伸出手。
孩子的小腳蹬到他掌心。
熱乎乎的，帶著一點潮氣。
陸承崢沒忍住，用手掌比了比。
還沒有他的半個手掌大。
孩子又蹬一下。
陸承崢握住那隻腳，動作輕得幾乎碰不到。
“別鬨。”
孩子皺了皺臉。
“唔……”
周慧蘭催他：“快換，別晾著。”
陸承崢趕緊把乾淨尿布墊好。
剛準備抽出濕的，孩子忽然又尿了一點。
正好落在新尿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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