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山回來時，手擦得乾乾淨淨。
周慧蘭把孩子抱起來。
“托著頭。”
“知道。”
“胳膊別硬。”
“我知道。”
“你手抬那麼高乾什麼？”
“他這麼小。”
“你也知道他小？”
陸振山把孩子接過去，背挺得筆直。
小被子裡的孩子皺了一下臉。
“嗯呀……”
陸振山立刻不敢動。
“怎麼了？”
“沒怎麼。”周慧蘭說，“換個人抱，不舒服。”
“那要不要放回去？”
“你放鬆一點。”
陸振山試著鬆了鬆胳膊。
孩子果然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一隻小拳頭從被子裡伸出來。
陸振山低頭看著。
“手挺小。”
“腳更小。”陸承崢說。
“你量過？”
“看過。”
陸振山伸出小拇指，輕輕碰了碰孫子的手心。
那隻手鬆開一點。
接著慢慢合攏。
抓住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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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山愣了一下。
孩子沒睜眼，隻是本能地攥著，嘴巴輕輕動了動。
“唔……”
陸振山站在原地。
周慧蘭問：“怎麼不動了？”
“他抓著我。”
“抓著就抓著。”
“我怕把他弄醒。”
“你們父子倆一個樣。”
陸承崢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他昨晚抓我二十多分鐘。”
陸振山抬頭。
“你還記時間？”
“差不多。”
“挺閒。”
周慧蘭把飯盒打開，送到沈知微麵前。
“別管他們，先吃飯。”
沈知微笑著接過碗。
“爸，您坐著抱，站久了累。”
“不累。”
“您剛開完會。”
“沒事。”
話音剛落，孩子忽然打了個嗝。
“嗝。”
陸振山身體一僵。
陸承崢也抬起頭。
孩子被那聲音嚇得皺了皺臉。
嘴巴一撇。
“哇——”
哭了一聲。
停住。
又打了個嗝。
“嗝。”
他像是忘了剛才為什麼哭，小嘴動兩下，重新安靜了。
病房裡沉默片刻。
周慧蘭先笑出聲。
“你們看他，哭到一半都能忘。”
陸振山低頭看著孫子。
“動靜不小。”
“你剛才手都僵了。”周慧蘭說。
“我怕他不舒服。”
“你以前抱承崢的時候，可沒這麼細心。”
“那時候條件不一樣。”
“現在就知道條件了？”
陸振山不接話，隻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吃過早飯，周慧蘭從包袱裡拿出一件小衣服。
“這件有點大，得改改。”
陸承崢接過去。
衣服攤開，還沒有他兩隻手掌寬。
“這還大？”
“剛出生，穿不了這麼寬。”
沈知微看了看。
“袖口可以往裡收一點。”
“我來改。”周慧蘭說。
陸承崢問：“針線呢？”
周慧蘭警惕地看他。
“你要乾什麼？”
“幫忙。”
“你會穿針？”
“可以學。”
“昨晚尿布學明白沒有？”
陸承崢沉默了。
沈知微低頭喝粥，肩膀輕輕發抖。
陸振山抱著孩子坐下。
“名字想好了沒有？”
周慧蘭抬頭。
“還沒。”
“大名不能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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