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滿滿的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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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崢回營裡以後，病房安靜了不少。
陸振山還有事，臨走前在小床邊站了好一會兒。
滿滿睡得正沉，小拳頭挨著臉，嘴巴偶爾動一下。
陸振山伸手碰了碰被角。
“窗戶是不是漏風？”
周慧蘭抬頭：“九月的天，哪來的風？”
“晚上涼。”
“那也不能一點風都不透。”
陸振山沒吭聲，走到窗邊檢查了一遍窗扣。
沈知微看著他，輕聲說：“爸，您忙去吧，媽在這裡呢。”
“嗯。”
陸振山點頭，又看向小床。
“孩子的小衣服夠不夠？”
“夠。”周慧蘭說，“我早就做好了。”
“布料呢？”
“也夠。”
“尿布？”
“你昨晚送來的棉布，還能再裁十幾塊。”
陸振山這才背起手。
“有事讓承崢給家裡帶話。”
周慧蘭送他到門口，回來時忍不住笑。
“平時開會一句廢話都沒有，今天倒問個沒完。”
沈知微看了眼兒子。
“爸是擔心滿滿。”
“他擔心你。”
周慧蘭把一件淺藍色的小衣服從包袱裡拿出來。
“你生產前幾天，他還問我有沒有準備好雞蛋。問完又說，是怕家裡票據沒算明白。”
沈知微低頭笑了笑。
“爸一向這樣。”
“你別學他，難受就說。”
周慧蘭把小衣服展開。
衣服用柔軟的舊棉布改成，領口縫著細細的白線，袖子短得隻有手掌長。
“這件是我用你小時候那條舊裙子改的。”
沈知微愣住。
“我的裙子還留著？”
“怎麼沒留？你十歲那年穿過一次，說裙擺不好看，就扔在我家不肯要了。”
“我哪有那麼嬌氣。”
“你沒有，是承崢嫌裙擺上那朵花醜。”
沈知微想了起來。
那年陸承崢說她穿著像街口賣糖葫蘆的小姑娘，她氣得三天沒理他。
“後來呢？”
“後來他偷偷攢錢，給你買了根紅頭繩。”
沈知微耳根微熱。
“您連這個都知道？”
“你們兩個從小在我眼皮子底下，能藏住什麼？”
小床裡傳來一點細碎動靜。
滿滿的小臉皺了皺。
“嗯……”
周慧蘭立刻把小衣服擱下。
“醒了？”
滿滿沒有睜眼，隻把腦袋輕輕偏了一下，小嘴跟著動起來。
沈知微伸手抱他。
“可能又餓了。”
周慧蘭扶她坐穩。
“你手酸不酸？”
“還好。”
“累了就跟我說。”
滿滿靠進媽媽懷裡，腦袋本能地往熟悉的方向蹭。
蹭了兩下，沒找到。
“唔……”
聲音裡帶著點急。
沈知微低頭，輕輕拍了拍他。
“別急。”
滿滿聽不懂，仍舊皺著眉，小拳頭攥得很緊。
等終於吃上，他才慢慢安靜。
周慧蘭坐在旁邊看。
“你瞧這眉頭。”
“怎麼了？”
“吃口飯都跟忙大事似的。”
沈知微看著兒子認真吞咽的小模樣，嘴角輕輕彎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吃到一半，滿滿停下。
小嘴動了動。
“睡著了？”周慧蘭問。
“好像是。”
話音剛落，他又突然繼續吃。
周慧蘭笑了。
“還知道歇一歇。”
沈知微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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