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也有妻子孩子。”
周慧蘭走進來，正好聽見這句。
“總算知道了。”
陸承崢抬眼。
“我以前不知道？”
“以前知道得沒這麼快。剛結婚那陣，飯吃到一半，說走就走。知微發燒，你還是半夜才回來。”
“那次有緊急任務。”
“所以知微從來沒攔你。”
周慧蘭將方護士長帶來的資料放到桌上。
“這一次她也不會攔。可你自己得分清楚，什麼事該讓別人替一替。”
沈知微道：“媽，我不是不想讓他陪。我隻是怕影響他。”
“你下周一要談的，是去哪裡、去多久、能不能帶孩子。這還不算大事？”
“算。”
“那就讓他去。”
陸承崢拿起桌上的材料。
“聽見了？”
沈知微無奈地看他。
“聽見了。”
滿滿在小床裡動了一下。
剛塞好的被角又被他蹬開。
陸承崢走過去，重新給兒子蓋好。
“你也聽見了？”
滿滿的小腿隔著被子鼓起來，又慢慢放下。
“嗯……”
周慧蘭道：“他這是讓你們別吵。”
“沒吵。”陸承崢說。
“你們倆說話再硬一點，跟開會也沒區別。”
沈知微笑了笑，拿起方護士長帶來的資料。
最上麵一頁寫著三個基層醫療點的情況。
她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手指停在最遠的那個地址上。
“這個醫療點缺外科醫生。”
“你想去？”
“我隻是看一看。”
“那裡太遠。”
“病人總得有人管。”
“你還沒出月子。”
沈知微沒有說話。
陸承崢在她身邊坐下。
“知微，願意去和現在就去，是兩回事。”
“我明白。”
“你不用先替所有人著急。”
“那替誰著急？”
陸承崢指了指小床。
“先替他。”
滿滿正好醒了。
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小嘴慢吞吞地張開，過了一會兒才發出一點軟軟的聲音。
“呀……”
沈知微放下材料，把兒子抱進懷裡。
“好，先管你。”
滿滿沒有哭，隻把臉往媽媽胸前貼了貼。
陸承崢碰了碰他的小拳頭。
孩子手指一合，抓住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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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不抓小趙。”陸承崢說。
“又是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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