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不好。”
沈知微低頭看著兒子，心裡的緊繃散了一點。
“先給他拿開，別劃到手。”
陸承崢把紙角一點點抽出來。
滿滿的手裡空了，五根手指在半空抓了兩下。
陸承崢將自己的食指放過去。
小拳頭立刻合攏。
“抓這個。”
滿滿滿意了，鼻子裡發出一點軟軟的聲音。
“唔……”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被爸爸抱著。
走到半路，滿滿忽然不安分起來。
先是扭了扭身子，接著兩條小腿同時縮起。
陸承崢停下腳步。
“怎麼了？”
沈知微摸摸孩子的臉。
“不燙。”
周慧蘭伸手按了按包被。
“可能是尿了。”
“剛才不是換過？”
“孩子尿尿還看時辰？”
陸承崢低頭檢查。
手剛碰到包被，一股溫熱便透過尿布，慢慢洇到他的軍裝前襟。
他僵在原地。
沈知微看見那塊濕痕，沒忍住笑了。
“現在不用摸了。”
陸承崢低頭看著兒子。
“你不是穿著尿布？”
周慧蘭掀開被角看了一眼。
“尿布偏了。剛才你抱他的時候，腿沒托好。”
“我一直托著。”
“托著也能歪。”
滿滿解決完自己的事，整個人舒展開。
剛才還亂蹬的小腿安靜了，小臉貼著爸爸胸前，甚至舒服地歎了一聲。
“呀……”
陸承崢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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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輕鬆。”
沈知微拿出乾淨尿布。
“先找個避風的地方換。”
三個人進了路邊的值班室。
陸承崢鋪好小被子，將滿滿放下。
尿布一解開，孩子的兩條腿立即抬了起來。
陸承崢按住他的小腳。
“別再蹬。”
滿滿偏要動。
一下踩到爸爸掌心，另一下踢在他的袖口上。
“還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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