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找他，是怕遺漏了什麼。”
“想不起來就別硬想。”
小床忽然傳出幾聲急促的哼唧。
“嗯……嗯呀……”
滿滿醒了。
他閉著眼睛扭來扭去，拳頭抵在臉邊，小嘴不停地找。
沈知微放下材料，把兒子抱起來。
“餓了？”
滿滿聞到媽媽身上的氣息，腦袋立即往她懷裡拱。
“唔……”
“慢一點，馬上給你吃。”
周慧蘭笑道：“別人的名字記不清，這個一出聲，你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才出生幾天，總不能讓他餓著。”
“沒人讓他餓。”
滿滿吃上奶，急躁的小身體很快軟下來。
小拳頭卻沒有鬆開，緊緊抵在媽媽胸前。
沈知微摸摸他的手。
“滿滿，你說媽媽有沒有忘記什麼？”
孩子隻顧著吃。
“問他還不如問我。”周慧蘭說。
“您又沒出過國。”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你不是會故意瞞事的人。”
沈知微抬頭。
周慧蘭替她攏好衣領。
“所以別先把自己嚇壞。”
當天晚上，陸承崢快到熄燈時才回來。
軍靴上沾著泥，襯衣後背也被汗濕了。
他進門先洗手，隨後直奔小床。
“滿滿今天鬨沒有？”
沈知微靠在床頭。
“回來先問兒子？”
陸承崢腳步一頓，轉身走到她麵前。
“微微今天鬨沒有？”
“誰鬨了？”
“那就是沒鬨。”
“你把我當滿滿哄？”
“沒敢。”
他俯下身，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累不累？”
“還好。”
“材料寫了？”
“寫了一部分。”
“不是讓你等我？”
“我聽滿滿的，不聽你的。”
陸承崢看向小床。
“他還會管這個？”
“會。”
“那我問問。”
滿滿正睡著，嘴巴時不時動一下。
陸承崢沒有叫醒他，隻用手背碰了碰孩子的臉。
確認是暖的，才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沈知微看清以後愣住了。
是一顆用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糖。
“哪兒來的？”
“營裡發的。”
“集訓還發糖？”
“今天有人結婚，給每個人分了一顆。”
“你沒吃？”
陸承崢剝開糖紙，把糖遞到她唇邊。
“補給你的。”
沈知微想起白天說過的話。
“小時候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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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隔了這麼多年，利息呢？”
“以後慢慢補。”
她張嘴含住糖，甜味一點點化開。
陸承崢看著她。
“甜不甜？”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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