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滿月後，去青石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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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崢回來時，天已經亮了。
他的軍裝沾著泥，眼底泛紅，進屋後卻先走到小床邊。
滿滿剛吃過奶，小拳頭放在耳邊，嘴巴還在輕輕動。
陸承崢彎下腰。
“昨晚鬨了嗎？”
沈知微把醫院的通知遞給他。
“醒了三次，尿了兩回。這個是昨天送來的。”
他看完最後一行，困意散了大半。
“幾點去？”
“下午兩點。”
“我陪你。”
“你一夜沒睡。”
“回營裡交代完，能休息兩個鐘頭。”
“我自己去。”
“昨天說好了，一起處理。”
沈知微替他解開沾了泥的衣扣。
“崢哥，你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沒那麼困。”
“眼睛都紅了。”
“風吹的。”
“你再編。”
她推著丈夫坐到床邊，伸手揉了揉他僵硬的肩膀。
“方護士長會陪我。你留在家裡睡覺，也能幫媽看著滿滿。”
陸承崢握住她的手。
“醫院要是當場定地方呢？”
“我不會沒看清條件就答應。”
“微微。”
“相信我一次。”
兩個人對視片刻，陸承崢終於鬆口。
“回來以後，一項不少地告訴我。”
“好。”
“別隻說沒事。”
“好。”
“也別替我做決定。”
沈知微俯下身，親了親他發紅的眼睛。
“陸營長，你現在最該做的決定，是先去洗澡。”
陸承崢攬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腹前停了一會兒。
“讓我抱一下。”
“身上都是泥。”
“就一下。”
小床裡忽然傳來細細的哼聲。
“嗯……”
陸承崢抬起頭。
滿滿皺著眉，腦袋往一邊偏了偏，卻沒有醒。
沈知微輕聲說：“你兒子也嫌你臟。”
“他沒說。”
“我聽見了。”
“你們母子聯合起來欺負我。”
他嘴上抱怨，還是鬆開妻子，拿了衣服去洗澡。
下午，沈知微喂飽滿滿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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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吃得半睡半醒，小嘴漸漸慢下來，最後含著奶不動了。
她輕輕碰了碰兒子的臉。
“滿滿？”
孩子鼻子裡哼了一聲，又慢吞吞吃了兩口。
周慧蘭坐在旁邊催道：“再不走要遲到了。”
“他還沒吃完。”
“都快睡熟了。”
“我走以後，他要是醒了怎麼辦？”
“我抱著哄。”
“實在餓得厲害，就讓承崢去醫院找我。”
“從這裡到醫院才幾步路，你又不是去一天。”
沈知微將兒子抱開。
滿滿的小嘴還保持著吃奶的動作，過了一會兒才不滿地癟下去。
“嗯……”
她險些又把孩子抱回來。
周慧蘭先一步接住。
“去吧。你是去談正事，不是丟下他。”
“尿布放在小床旁邊。”
“知道。”
“他醒了先摸摸是不是濕了。”
“我帶過的孩子比你見過的都多。”
沈知微看向裡間。
陸承崢睡得很沉，手臂還搭在她平時躺的位置。
她替他拉好被子，才跟著方護士長去醫院。
談話沒有持續太久。
院領導把一份調動意見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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