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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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陸振山把青石溝的草圖看了兩遍。
“你們真決定去？”
沈知微道：“我想去。”
“想清楚了？”
“嗯。”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也不是因為醫院催得緊？”
“不是。”
陸振山把草圖放回桌上。
“醫生去缺醫少藥的地方，沒有錯。但你現在有孩子，做決定不能隻考慮病人。”
“我會帶滿滿一起去。”
“孩子剛滿月就進山，住的地方又潮，你準備怎麼辦？”
沈知微沉默片刻。
“所以我想向醫院申請，用那十天把屋子收拾好。等確認能住人，再帶他過去。”
周慧蘭抱著滿滿坐在旁邊。
“我先跟知微過去。”
陸承崢皺眉。
“您腰不好。”
“我腰不好，也比你會照顧月子裡的女人和剛滿月的孩子。”
“我可以請假。”
“你能請一年半？”
“先請一段時間。”
周慧蘭低頭給孫子攏了攏包被。
“你該申請就申請。我先去幫著安頓，等知微身體恢複穩了再回來。”
沈知微連忙道：“媽，不用您一直跟著。”
“我沒說一直跟著。”
“可家裡還有爸。”
陸振山道：“我不用照顧。”
周慧蘭看了丈夫一眼。
“你連櫃子裡的茶葉放哪兒都找不到。”
“我可以問。”
“問誰？”
陸振山不說話了。
滿滿躺在奶奶懷裡，小嘴輕輕動著。一隻腳從包被裡蹬出來，襪子隻掛在腳尖。
陸振山伸手替他拉好。
剛套回去，小腿又是一蹬。
襪子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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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怎麼總掉襪子？”他問。
周慧蘭道：“隨他爸，小時候也不愛穿。”
陸承崢不承認。
“我沒印象。”
“你那時候還不會記事。”
“那也不能什麼都說隨我。”
沈知微撿起襪子，握住兒子軟軟的腳。
“滿滿這點肯定隨爸爸。”
陸承崢看向她。
“你也幫媽？”
“事實。”
滿滿蜷了蜷腳趾，又把腳往媽媽掌心裡縮。
周慧蘭笑道：“看見沒有，他自己都認了。”
一家人商量到最後，決定先向醫院提交附帶條件的申請。
沈知微同意去青石溝，但報到時間定在滿月後的第十天。宿舍修繕完成以前，她和孩子不搬進去。
陸承崢則向團裡申請，參加青石溝附近訓練點接下來的兩輪帶隊任務。
能不能批準，誰都沒有把握。
夜裡，滿滿吃完奶後遲遲不睡。
他閉著眼睛躺在媽媽懷裡，小嘴仍舊含著不鬆。沈知微試著抱開一點，他便皺起眉，手指也緊緊攥住她的衣襟。
“又睡著吃。”陸承崢說。
“今天白天沒睡好。”
“要不要叫醒？”
“新生兒吃奶容易累，讓他緩一會兒。”
陸承崢坐在床邊，等了許久。
滿滿終於鬆開嘴，臉頰軟軟地貼在媽媽手臂上。
他接過兒子，豎抱在肩前。
“我來拍嗝。”
“輕一點。”
“知道。”
陸承崢的動作比前些天熟練，卻仍舊不敢用力。拍了半天，孩子沒有打嗝，反而把嘴角的一點奶全蹭到了他肩上。
“他是不是又吐奶了？”
沈知微看了一眼。
“隻有一點。”
“要不要再拍？”
“再抱一會兒。”
陸承崢不動了。
滿滿趴在爸爸肩上，拳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漸漸平穩。
過了一陣，才打出一個輕輕的奶嗝。
“嗝。”
“好了。”陸承崢低聲說，“任務完成。”
他把孩子放進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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