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媽媽去衛生所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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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屋裡先冒了煙。
周慧蘭剛點燃爐子，煙沒有順著煙道出去，反倒從爐門裡湧了出來。
“咳……承崢！”
陸承崢正在給滿滿換尿布，聽見聲音，抱著孩子就往外走。
沈知微趕緊攔住。
“滿滿還沒包好。”
陸承崢低頭。
孩子隻穿著一件薄衣，兩條腿都露在外麵，屁股下麵還墊著沒包完的尿布。
滿滿被冷氣一激，小臉立即皺起來。
“哇——”
“先給我。”
沈知微接過兒子，用小被子裹住。
“你去看爐子。”
“尿布還沒換完。”
“我換。”
周慧蘭捂著鼻子從灶房出來。
“別抱孩子過去，都是煙。”
陸承崢進屋檢查了一遍，搬來凳子，卸開堵住的煙道。
裡麵掉出一團濕樹葉和碎泥。
“昨天還通著。”他說。
“昨晚風大，可能從煙囪口灌進去的。”沈知微道。
“得加個擋風罩。”
“今天來不及了，你不是還要回訓練點？”
陸承崢看了眼時間。
“下午走。”
“不是早上集合？”
“我跟副營長換了半天。”
“為什麼？”
“你第一天去衛生所，我送你。”
“衛生所就在下麵。”
“山路滑。”
周慧蘭從灶房探出頭。
“送就送，哪來那麼多理由？先把煙道弄好，不然早飯都吃不上。”
煙散儘後，滿滿也換好了尿布。
他吃飽奶，靠在媽媽懷裡，眼睛睜開一條縫。
窗戶透進來的亮光落在牆上。
孩子的目光慢慢移過去，停了幾息。
陸承崢湊近一點。
“滿滿。”
孩子沒有動。
“陸知安。”
滿滿的眼睛仍朝著亮處。
陸承崢伸手擋了擋光。
那雙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慢慢轉了回來，正好落向爸爸模糊的臉。
陸承崢不動了。
“微微，他在看我。”
沈知微整理著報到材料。
“你擋住光了。”
“他眼睛轉過來了。”
“剛滿月的孩子會短暫追著亮處，也會對近處的輪廓有反應。”
“所以他看見我了？”
“隻能看見一個影子。”
陸承崢顯然不滿意。
“那他知道是爸爸嗎？”
“不知道。”
“聲音呢？”
“可能有反應。”
陸承崢又低聲叫了一遍。
“滿滿。”
孩子眨了兩下眼，很快閉上了。
周慧蘭端著飯進來。
“叫睡了？”
“剛才明明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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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就嫌累。”
陸承崢低頭碰了碰兒子的拳頭。
“過兩天再練。”
沈知微抬頭。
“你要練什麼？”
“讓他記住我的聲音。”
“孩子不是你的兵。”
“多聽總能熟。”
吃完早飯，陸承崢送妻子去衛生所。
山路隻有十分鐘，他卻一手拎著醫藥箱，一手扶著沈知微。
“地上有青苔，走慢點。”
“我看得見。”
“這塊石頭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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