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我沒想到會下雨。”
“沒有這場雨，你也回不來。”
沈知微一上午沒歇，又淋了雨，鞋裡全是泥水。聽見這句話，心裡的委屈一下湧上來。
“所以你是覺得，我就該留在家裡帶孩子？”
“我沒有這麼說。”
“那你說這份工作非得由我做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不能一個人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陸承崢，我沒有逞強。有人來看病，我總不能因為到了吃飯時間，就把人往外趕。”
“我也沒讓你趕人。”
“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兩個人的聲音都不算高，屋裡的氣氛卻繃緊了。
滿滿在睡夢裡哼了一聲。
沈知微立即轉身拍他。
陸承崢站了片刻，先將語氣放緩。
“微微，我剛才話說重了。”
她沒有回頭。
“我不是要你不做醫生。”他繼續道，“滿滿哭了兩個多鐘頭，我抱著他，卻什麼都做不了。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事。”
沈知微慢慢轉過臉。
“你在怕什麼，我明白。”
“那你呢？”
“我看見那些人走了那麼遠，不想讓她們白跑。”
“所以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吃奶的孩子？”
這句話仍不好聽，卻不再像責備。
沈知微沉默一會兒。
“是我把時間估得太準了。”
“不是你的醫術有問題，是安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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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村裡檢查，過了時辰不再接新的人？”
“可以讓小劉先登記，下次優先看。真有急事，再單獨處理。”
“如果下雨或者臨時耽擱，就找人提前送信。”
“還有，出門前把回來的時間多留一個鐘頭。”
沈知微點了點頭。
“我明天跟何大夫商量。”
陸承崢蹲到她麵前。
“鞋濕成這樣，為什麼不先換？”
“剛才隻顧著滿滿。”
他替她脫下沾泥的鞋，又取來乾淨襪子。
“今天不去衛生所了。”
“還有兩本冊子沒理完。”
“明天再理。”
沈知微看了他一會兒。
“好。”
陸承崢握住她冰涼的腳踝，用毛巾一點點擦乾。
“我真沒想讓你留在家裡。”
“我知道。”
“剛才為什麼還那麼說？”
“我也急了。”
“以後都別挑最傷人的意思猜。”
沈知微輕輕應了一聲。
“嗯。”
第二天，衛生所門口多了一張新寫的告示。
去各村檢查的日子、接診的時辰、返程時間，都寫得清清楚楚。小劉負責提前登記，何大夫也答應，遇上人多時一起看。
有人嫌規矩麻煩，也有人站在告示前念了兩遍，默默記下了日子。
中午，沈知微準時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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