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滿滿的第一口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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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補給車準時停在了青石溝。
陸承崢從車上下來時，沈知微正在院裡晾衣服。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沒晚。”
“說了上午回來。”
“我還以為你會趕在吃午飯的時候。”
“怕有人記著時辰。”
沈知微唇角彎起。
“誰記著了？”
“不是你？”
“我沒記。”
“那你怎麼知道沒晚？”
她沒有回答，隻朝屋裡抬了抬下巴。
“滿滿剛醒。”
陸承崢洗淨手，換下沾了灰的軍裝外套，才走進屋。
滿滿躺在褥子上，正抱著紅布環啃。聽見門邊的聲音，他先停下動作，隨後慢慢轉過腦袋。
“滿滿。”
陸承崢叫了一聲。
孩子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鬆開布環，嘴角咧開。
“咯……”
兩隻小腿也跟著蹬起來。
陸承崢走過去，將他抱進懷裡。
“還知道爸爸今天回來？”
沈知微道：“你走以後，他每天都聽門口的動靜。”
“找我？”
“也可能是在聽桂香嫂家的雞。”
陸承崢低頭問兒子：“是找爸爸，還是找雞？”
滿滿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摸索幾下，碰到一顆扣子。
“啊……嗚。”
“找爸爸。”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
“我聽得出來。”
這一趟以後，陸承崢在青石溝多住了幾天。
他每天清早挑滿水缸，再去附近訓練點。傍晚不管回來多晚，都會先洗手換衣服，再把滿滿抱到褥子上翻幾次。
滿滿往左、往右都能翻了，隻是趴著翻回來仍不熟練。
有時候肩膀一歪，順勢便能滾回去；有時候蹬了半天腿，仍舊趴在原地，最後急得用手拍褥子。
陸承崢守在旁邊。
“胳膊往這邊放。”
滿滿不理他，隻顧著咬自己的手指。
“別吃手。”
他剛把孩子的小手拿開，另一隻手又塞進了嘴裡。
沈知微從灶房出來。
“洗乾淨的手，偶爾吃一會兒沒事。”
“布環也吃，衣服也吃，現在連手都吃。”
“過些日子長牙，咬得更多。”
陸承崢看著兒子濕漉漉的下巴。
“什麼時候長？”
“說不準。”
“有沒有先後順序？”
“陸營長，長牙不是出操，不能給你排個時辰表。”
又過了十來天，滿滿離半歲隻差幾日。
衛生所迎來每月一次的稱重日。
門外那張長木凳坐滿了人，幾個孩子被抱在懷裡，小一些的在睡，大一些的哭聲一個賽一個響。
滿滿也被沈知微帶了過來。
他穿著周慧蘭寄來的新褂子，躺在診室角落的褥子上，抱著布環翻來覆去地看。
小劉替前麵的孩子記完體重，走到他身邊。
“輪到你了。”
滿滿被抱上吊秤時，手裡還攥著布環。
秤杆輕輕晃動。
小劉看過刻度。
“又重了。”
沈知微在孩子自己的小冊子上記下一筆。
田嫂在旁邊笑道：“你是醫生，還給自家娃登記？”
“別人家的要記，自己家的也不能含糊。”
“滿滿看著就結實。”
“能吃，當然長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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