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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你不能管？”
許國安瞪他。
“我比你還忙。”
“那就一起想辦法。”
“老陸，你現在站著說話不腰疼。沈醫生自己有工作，你當然不用攔。”
陸承崢沉默了一會兒。
“我攔過。”
許國安有些意外。
“什麼時候？”
“她剛調來青石溝的時候。”
“這地方又遠又破，你不想讓她來很正常。”
“我怕她吃苦，也怕照顧不好她和滿滿。”陸承崢道，“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覺得，隻要我把事情安排好，她照著走就行。”
“這有什麼不對？你是為了她好。”
“後來我才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由我替她決定。”
許國安手裡的枯枝停住。
陸承崢看著遠處的山路。
“我怕任務出意外，護不住她們母子。她去村裡出診，我也怕山路難走。可我要是因為自己怕，就讓她什麼都別做，那不是保護。”
“那是什麼？”
“是把我的想法，強壓到她身上。”
許國安沒有接話。
“你現在倒會說這些了。”
“吃過虧。”
“嫂子跟你吵過？”
“吵過。”
“你也低頭？”
“我有錯，為什麼不低頭？”
許國安嘖了一聲。
“營裡的兵要是聽見，得懷疑你被人換了。”
陸承崢看向他。
“你剛才不是說，自己在家裡說一不二？”
“那是給我留點麵子。”
“在我麵前要什麼麵子？”
許國安將枯枝扔遠。
“我不是不想讓她去。”
“那你怕什麼？”
“怕她累，怕孩子沒人管，也怕她乾不了幾天，被人說閒話。”他停頓片刻，“更怕她真能乾好，以後覺得這個家沒我也行。”
最後一句說得很低。
陸承崢卻聽清了。
“家裡不是誰離不開誰，才算過日子。”
“那算什麼？”
“是兩個人都能站穩，還願意一起走。”
許國安皺眉。
“你這些話，也是沈醫生教的？”
“自己想的。”
“我不信。”
陸承崢踢了他一腳。
“滾回去跟秀琴說。”
許國安拍拍褲腿站起來。
“簽了字，她要是真去呢？”
“那就看看怎麼接送衛東，怎麼分擔家裡的事。”
“我要是不同意呢？”
“先把不同意的理由說清楚，別一直躲。”
許國安往院外走了兩步，又回頭。
“老陸。”
“什麼？”
“以後在營裡，我少說你怕媳婦。”
“你最好一句都別說。”
“那不行，一句不說，別人會覺得我們關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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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安回到家時，方秀琴正在收拾冷掉的飯菜。
聽見門響，她沒有回頭。
“東西送完了？”
“送完了。”
“工作也說完了？”
“說完了。”
方秀琴端起飯碗。
“那就吃飯吧。”
許國安站在桌邊，遲遲沒有坐下。
“把那張紙給我看看。”
方秀琴動作一頓。
“你不是不同意？”
“我先看看。”
“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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