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低了你又不好擦。”
“鬆一點。”
“他一直蹬。”
“你抓疼他了。”
“我根本沒使勁！”
滿滿像是嫌屋裡還不夠亂，扭著腰翻了個身，光著屁股就要往外爬。
陸承崢一把將他撈回來。
“陸知安，躺好。”
“呀！”
“別動。”
“啊呀！”
許國安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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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在反駁你。”
新尿布換好，米糊也喂完了，滿滿卻怎麼都不肯睡。
陸承崢抱著走，許國安拿布球逗，孩子越哄越精神。等兩個人停下來，他又揉著眼睛哼哼。
“明明困了，為什麼不睡？”許國安問。
“我怎麼知道？”
“嫂子平時怎麼哄？”
陸承崢從口袋裡拿出那三頁紙。
最後一頁寫著：困了先抱一會兒，別用力搖；若一直找人，把枕邊那塊淺藍手帕給他。
他走進裡屋，將手帕拿出來。
滿滿一碰到熟悉的氣味，掙紮的動作慢慢停了。他把臉貼在爸爸胸口，小手攥住那塊手帕，眼皮一點點合上。
陸承崢不敢立即放下。
他靠著床邊坐穩，輕輕拍著孩子。
許國安壓低聲音。
“總算睡了。”
“別說話。”
“我很小聲。”
“出去。”
許國安剛起身，方秀琴便提著飯盒進了門。
她看到滿桌沒收拾的碗、用過的棉布，以及丈夫胸前那片米糊印子，什麼也沒問，隻放輕腳步收起地上的尿布。
許國安有些不自在。
“孩子難帶。”
方秀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平時衛東也這麼鬨？”
“比他更能鬨。小時候一到晚上就哭，我抱著在屋裡走，有時候天亮了都沒睡。”
許國安張了張嘴。
“你以前沒說。”
“說了有什麼用？你那時候總說部隊忙，讓我自己想辦法。”
屋裡安靜下來。
陸承崢抱著睡熟的兒子，沒有插話。
方秀琴將臟棉布放進盆裡，語氣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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